瑞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空洞:“他?他一点挽留的话都没说!” 她想起走廊里他那冰冷的沉默,那无动于衷的表情,心像被狠狠剜了一刀,“而且……我也再也不想听他那些鬼话连篇的胡话了!一句都不想听了!” 是啊,她受够了!受够了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和欺瞒!她宁愿要一个残酷的真相,也不要一个虚假的童话!
就在阿布拉克萨斯消化着这个爆炸性消息,试图组织语言安慰瑞秋时——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瑞秋口中喷溅而出!鲜红的血点洒落在她黑色的连衣裙前襟和银绿色的毛毯上,触目惊心!
“瑞秋!”阿布拉克萨斯以为她是气急攻心!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贵族仪态,一把打横抱起已经瘫软下去、意识模糊的瑞秋,像一阵风般冲出了休息室,朝着校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从未跑得如此快过,心脏狂跳,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有事!
校医院里,庞弗雷夫人迅速而仔细地为瑞秋做了检查。然而,结果却令人困惑——身体各项指标并无明显异常!魔力波动虽然有些紊乱,但也达不到引起吐血的程度!
“奇怪……真是奇怪……”庞弗雷夫人皱着眉头,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陷入昏睡的瑞秋,“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魔力也没有暴走……这血……”
就在这时,教占卜学的卡桑德拉·特里劳妮教授正好路过校医院门口。她似乎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推门走了进来。她依旧戴着那副巨大的、把眼睛放大了好几倍的特制眼镜,脖子上挂满了珠串,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香草气味。
她走到瑞秋的病床边,浑浊的、仿佛蒙着一层白翳的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专注”地凝视着瑞秋的脸庞。几秒钟后,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用一种飘忽而惊恐的声音说道:
“黑暗……浓重的黑暗……缠绕着她的灵魂……我看到了……秩序之外的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印记……还有……死亡……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非常……非常不祥!” 她的表情扭曲而吓人,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
这番可怕的话,瞬间让瑞秋想起了三年级平安夜在帕笛芙夫人茶馆遇到的那个老疯子预言家!一模一样的不祥预言!
阿布拉克萨斯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地对特里劳妮教授说:“教授,您……您可能看错了?庞弗雷夫人说维尔小姐身体没有大碍……” 他试图安抚也被吓到的瑞秋。
特里劳妮教授却像是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预言”中,喃喃自语着“死亡……诅咒……”之类的话,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校医院。
瑞秋虚弱地摇摇头,碧蓝的眼眸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看向阿布拉克萨斯:“不……不是看错……” 她断断续续地将两年前在霍格莫德茶馆遇到老预言家埃罗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阿布拉克萨斯。
阿布拉克萨斯听完,震惊得无以复加!两次!相隔两年!不同的预言家!却指向了同样可怕的结局——瑞秋命不久矣?!
“瑞秋……”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担忧。
“别告诉汤姆!”瑞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眼中带着恳求,“答应我!别告诉他今天的事!”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好友苍白脆弱却异常坚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告诉他。”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但你也要答应我,定期来庞弗雷夫人这里复查!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瑞秋看着阿布拉克萨斯眼中真诚的关切,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在这个冰冷的时刻,至少还有朋友的关心支撑着她。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病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病床上闭目休息的瑞秋。他喜欢瑞秋,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绝不会碰朋友的人,更何况汤姆·里德尔……那是个他无法想象后果的禁忌。而且,他还有马尔福家族的荣耀和责任……这份沉重的担忧和无力感,像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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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斯莱特林男生寝室,阿布拉克萨斯的心情依旧沉重。推开门,看到汤姆·里德尔正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就着烛台幽暗的光线,专注地研究着一本封面漆黑、没有任何文字的厚重书籍。他从不允许阿布拉克萨斯靠近看他在研究什么。
纳吉尼盘在桌角,正对着汤姆嘶嘶地吐着信子,似乎在汇报着什么。
突然,汤姆毫无预兆地转过头来!深黑的眼眸如同两潭旋涡,直直地锁定了刚进门的阿布拉克萨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瑞秋没在宿舍。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阿布拉克萨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