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僵硬地、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任由她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后背。少女发育中的、柔软而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那奇妙的触感和馨香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混合着她委屈的哭声,竟让汤姆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和尴尬,耳根也悄然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早知道……早知道你一接到我就又是凶我……还不如……还不如刚才摔下去好了!”瑞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赌气地喊道。
“闭嘴!”汤姆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心头猛地一紧!他不爱听这种话!非常不爱!刚才看着她坠落的那一刻,那种心脏被攥紧的恐慌感,他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他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不许说这种话!听到没有?!”
扫帚平稳地降落在草坪上。霍琦夫人和阿布拉克萨斯等人都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瑞秋的情况。
瑞秋依旧抽泣着,却倔强地一把推开了汤姆试图扶住她的手,看也没看他一眼,低着头,抹着眼泪,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城堡的方向,只留下一个委屈又决绝的背影。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汤姆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脸色,以及他盯着瑞秋背影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掏出一方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银灰色真丝手帕,递给汤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瑞秋离开的方向,低声道:“去和她谈谈吧,里德尔。用点……嗯,不那么‘里德尔’的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追上去,效果最好。”
汤姆看着那方手帕,又看了看瑞秋消失的城堡大门,生平第一次,在面对“如何解决瑞秋·维尔”这个难题时,感到了束手无策般的茫然。他精通人心,擅长利用和操控,但哄一个被他气哭的女孩?禁书区里怕是没有哪本典籍教过这个!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黑色的短发,最终,还是接过了阿布拉克萨斯的手帕,却没有立刻去追。他需要……一点时间,和一点……不那么愚蠢的“工具”。
---
瑞秋把自己关在宿舍里,趴在床上,眼泪浸湿了枕头。她觉得自己丢脸极了,不仅差点摔死,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抱着汤姆哭得稀里哗啦,最后还被他凶!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决定这辈子都不要理那个冷血、刻薄、自以为是的混蛋了!
就在这时,窗户传来轻微的“嘶嘶”声和敲击声。瑞秋红着眼睛抬起头,看到纳吉尼翠绿的小脑袋正隔着玻璃对她吐信子,嘴里还叼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
是汤姆的蛇佬腔信使纳吉尼。
瑞秋本想不理,但纳吉尼执着地用尾巴敲着玻璃,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她气鼓鼓地爬起来,打开窗户。纳吉尼立刻灵巧地滑进来,将纸条放在她手心,还用冰凉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似乎在安慰她,然后才慢悠悠地游走了。
瑞秋展开纸条,上面是汤姆那熟悉的、带着凌厉笔锋的字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天文台。今晚。等着。」
命令式的口吻!连个“请”字都没有!
瑞秋气得想把纸条撕了!凭什么他说去就去?她才不去!让他一个人在天文台吹冷风好了!最好冻成冰雕!
然而,愤怒过后,心底那股憋屈和不甘又冒了上来。凭什么总是他掌控局面?凭什么总是她被他欺负得团团转?不行!她要去!她要当面把话都说清楚!她要狠狠地揍他一拳!让他知道她瑞秋·维尔也不是好惹的!对!就这么办!
---
夜幕降临,天文塔顶端的观星台空旷寂寥,只有呼啸的风声。
汤姆·里德尔早已等在那里。他背对着入口,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望着远处禁林模糊的轮廓,眉头微蹙。他准备了好几套说辞——从嘲讽她飞行课走神的愚蠢,到警告她再敢说“摔下去”这种话的后果,再到……或许可以稍微解释一下他所谓的“特殊”?
但当身后传来熟悉的、带着点赌气意味的脚步声时,他猛地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瑞秋的身影。她穿着校袍,金色的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眶还有点微红,碧蓝的眼睛里燃烧着未消的怒火和一种……视死如归般的决绝?像只炸着毛、准备扑上来挠人的小金丝雀。
看到她这副模样,汤姆心中那些准备好的刻薄言辞瞬间烟消云散。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冲动席卷了他——他想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用行动堵住她那总是吐出让他心烦话语的小嘴!他想感受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想贪婪地呼吸她身上那股独特的、让他心安的馨香。刚才飞行课上抱着她的感觉,像烙印一样留在了他的记忆里。
瑞秋看到他转过身,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碧蓝的眼睛瞪得溜圆:“汤姆·里德尔!你这个……”
“讨厌鬼!冷血!自私!刻薄!自以为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