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劳?”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鄙夷,“智慧与学识的摇篮,也不错。”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瑞秋,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问道:“那么,你的父亲……?”
来了。瑞秋心里的小鼓敲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然面对:“我父亲是麻瓜。”她清晰地说,目光平静地迎向阿布拉克萨斯。
阿布拉克萨斯脸上的表情确实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困惑。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甚至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他没有说下去“难怪什么”,只是端起面前红茶,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才继续说道:“家父……卢修斯·马尔福,在家中时常强调纯血统的重要性。”他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有些自嘲和坦诚,“坦白说,维尔小姐,我虽然理解家族的传统,但对于‘麻瓜出身即低劣’这种论调,私下里……并不完全认同。思想和能力,有时候似乎与血脉并非绝对绑定。”他耸了耸肩,动作带着点少年人的率性,冲淡了那份贵族式的刻板。
这番言论让瑞秋着实惊讶了。这与乔描述的、也与她预想中那个傲慢刻板的马尔福继承人形象大相径庭。她对这个苍白贵气的少年,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好感。
两人就着魔法世界的一些趣闻和家族轶事聊了下去,气氛渐渐轻松起来。阿布拉克萨斯虽然言语间依旧带着马尔福式的优雅腔调,但谈论起他假期试图学习一个复杂变形咒结果把自家祖传银器变成了一只会喷火的橡皮鸭,被父亲罚抄了整整一百遍家规的经历时,也忍不住露出了懊恼又好笑的表情,显得生动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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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隔间门外,一条翠绿色的小蛇正悄无声息地贴着门缝下方。冰冷的竖瞳微微转动,将隔间内所有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递给了它的主人。
汤姆·里德尔依旧坐在他那个稍显偏僻的隔间里,摊开的《高级魔咒理论》停留在某一页已经很久了。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深黑的眼眸低垂,仿佛在专注聆听。纳吉尼的“蛇语转播”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回响。
“维尔……麻瓜父亲……马尔福……不认同纯血至上的蠢话……相谈甚欢……”
汤姆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原来如此。维尔小姐这么快就搭上了纯血圈子里地位显赫的马尔福继承人?那股熟悉的、被排除在外的不悦感再次升起。他合上书,站起身。是该去“打个招呼”了。
他抱着那本厚厚的魔咒书,径直走向瑞秋和阿布拉克萨斯所在的隔间,抬手,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门被拉开,露出瑞秋略带疑惑的小脸。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时,她那双碧蓝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随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汤姆的目光越过瑞秋,落在里面那位浅金发、一身贵气的少年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这里还有空位吗?”
瑞秋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抱着胳膊,扬起小下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您想坐,我哪敢不让啊。” 她侧身让开,动作夸张得像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汤姆对她的讽刺置若罔闻,径直走了进去,在瑞秋旁边坐下,将厚重的魔咒书放在腿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对面的阿布拉克萨斯。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灰蓝色的眼眸在汤姆身上迅速扫过。这个黑发少年英俊得近乎凌厉,身姿挺拔,即使穿着普通的校袍,也掩盖不住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冷寂而强大的气场。他的眼神深邃锐利,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漠然,绝非池中之物。
“当然有位置,欢迎。”阿布拉克萨斯露出标准的马尔福式社交微笑,主动打破了沉默,“我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这位是瑞秋·维尔小姐。你们……认识?”他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暗流。
“认识?”瑞秋抢在汤姆开口前,飞快地、带着点赌气意味地答道,“算是……以前的朋友吧!”她故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像是在提醒汤姆,也像是在划清某种界限。
汤姆捏着书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朋友?这个从未与他产生过任何联系的词汇,此刻从瑞秋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荒谬的讽刺感。他们之间,算哪门子朋友?是互相试探、互相威胁、互相……取暖的关系?他深黑的目光瞥了瑞秋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汤姆·里德尔。”他收回目光,对着阿布拉克萨斯简单地报上名字,声音低沉平稳。
“里德尔?”阿布拉克萨斯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显然没在纯血家族的谱系里听过这个姓氏,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轻视,反而带着一丝兴趣,“很高兴认识你。刚才正和维尔小姐聊到假期尝试学习魔咒的糗事,”他指了指自己,“我试图把一个银烛台变成一只会唱歌的金丝雀,结果……”他无奈地摊手,“它变成了一只只会发出刺耳噪音、并且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