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火焰
乎宠溺的温柔光芒。

    瑞秋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乔……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呀?”

    乔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朗悦耳。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玩笑般的促狭说道:“因为……想把以前少看的十一年,都补回来啊。”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暖,仿佛真的在细细描摹失而复得的珍宝。

    瑞秋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闷闷的笑声。

    乔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本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妹妹……错过了那么久的时光。现在能这样看着她安然入睡,这种感觉……真好。他轻轻揉了揉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金发:“晚安,我的小妹妹。做个好梦。”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瑞秋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感受着身下从未有过的舒适,鼻尖萦绕着安神的熏香。没有孤儿院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没有硬板床硌人的触感,只有温暖、安全和被珍视的踏实感。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来,最安稳、最舒适的一夜。

    只是,在意识沉入香甜梦乡的边缘,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像一缕游丝,悄然掠过心尖。似乎……少了点什么?少了那个在孤儿院阴冷房间里,即使沉默也带着强大存在感的……身影?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在心底轻轻滚过,带着一丝模糊的、难以名状的滋味,很快便被温暖的睡意彻底淹没了。

    ---

    同一片夜空下,伍氏孤儿院那间熟悉的、弥漫着灰尘和腐朽气息的房间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汤姆·里德尔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被月光勾勒出的斑驳霉斑。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嘶叫,更衬得夜死寂。

    瑞秋·维尔。

    这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烫灼着他的神经。

    她就那样走了。跟着那个穿着可笑、说话拿腔拿调的老家伙,坐进那辆象征着另一个世界的、刺眼的豪华汽车里。没有回头,没有告别,没有只言片语。

    难道不是她先欺骗了他吗?

    难道不是她先隐瞒了那该死的纯血身份吗?

    难道不是她先背叛了他那点……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隐秘的“同类”认同和可笑的“保护”计划吗?

    他明明应该愤怒于她的欺骗!愤怒于她的背叛!

    可是……为什么除了愤怒,胸腔里还堵着一种更令人窒息的、陌生的憋闷?像被浸湿的棉絮塞满了,又沉又冷。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他不喜欢瑞秋身边出现那个看起来就很虚伪的老管家——那意味着她不再需要他!哪怕他从未承认过这种“需要”!

    他不喜欢瑞秋拥有一个听起来就很有权势的家族——那意味着她拥有了他无法掌控的、强大的保护伞!

    他更不喜欢……瑞秋就这样离开了他!彻底地、决绝地、连一句解释或争吵都吝啬地,从他的世界里抽身而去!

    正是这种强烈的、失控的、混杂着被抛弃感的愤怒,才让他在后院对她口不择言,才让他用最刻薄的语言去伤害她!仿佛只有那样,才能掩盖住心底那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狼狈和……恐慌?

    “可恶!”汤姆猛地一拳砸在身侧冰冷的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无济于事。那股混杂着暴戾与憋闷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被浇了油,轰地一下从心底直冲头顶!

    就在这一瞬间,房间角落那个他用来存放“小秘密”的旧储物柜,毫无征兆地“嘭”一声巨响!

    紧接着,幽蓝色的、妖异而冰冷的火焰凭空从柜门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火焰无声地燃烧着,瞬间吞噬了整个柜子,木质表面发出滋滋的焦裂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幽蓝的火光映照着汤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翻涌着震惊、狂怒以及一丝……对自身力量失控的冷酷审视的黑眸。

    他从未学过火焰咒。但他清晰地记得邓布利多那天在孤儿院会客室,指尖点燃的那一小簇温暖的橘色火苗。他只是……在刚才那极致愤怒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那个画面,以及一种强烈的、想要摧毁点什么的欲望。

    然后,这幽蓝的厉火就听从了他的意志。

    汤姆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在幽蓝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灰烬的储物柜。柜子里,一只被油纸包裹的、早已僵硬的小动物尸体,也在火焰中发出了最后的、无声的哀鸣。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怒火似乎随着这失控的魔法宣泄了一些,但心底那个被强行撕开的空洞,却在这诡异的幽蓝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冰冷和……空荡。他闭上眼,窗外野猫的叫声似乎更凄厉了。又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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