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而别
狈的、被狠狠捅了一刀的…背叛感。

    下午管家还在恭敬地解释着庄园的宏伟、老爷的期盼、以及一位名叫乔·维尔少爷的“惊喜”。但汤姆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瑞秋那张写满无辜和震惊的脸。

    “你早知道。”汤姆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带着毁灭性的寒意,猛地劈开空气,炸响在瑞秋耳边。

    瑞秋被这声音里的冰冷惊得一个激灵,慌乱地转过头:“我……我发誓我不知道!汤姆,那些胡话……是我以前烧糊涂了乱说的……”

    “烧糊涂?”汤姆猛地甩开她试图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力道大得瑞秋踉跄了一下。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那双黑眸里的风暴几乎要将她撕碎。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像毒蛇在吐信。“‘霍格沃茨的楼梯会自己打架’?‘伏地魔把自己切片做成魂器’?瑞秋·维尔,”他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带着刻骨的寒意,“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供你消遣、随意戏耍的蠢货吗?!”

    “伏地魔”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瑞秋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大门。尖锐的疼痛瞬间攫住了她的头!阴森的蛇脸、刺目的绿光、婴儿绝望的啼哭……一些破碎、混乱、令人窒息的画面碎片般闪过,却又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抹去,只留下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茫然。“不是的!汤姆!”她捂住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混乱,“我没有骗你!我只是……记不清了!那些东西……它们像沙子一样在流走!我真的记不清了!”

    “记不清?”汤姆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他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冻结成万年寒冰。他修长冰冷的手指抚摸着瑞秋一缕柔软的金发,让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记得提醒丹尼斯那个蠢货躲开楼梯松动的钉子,记得给艾米那个脏兮兮的破娃娃缝上耳朵!你记得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蠢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受伤野兽般的尖锐,“却偏偏‘忘’了告诉我,你身上流着高贵的、纯血巫师的血?!看着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样计划着开学后怎么把我那点‘值钱’的破烂留给你?看着我像个可悲的傻瓜一样,以为……以为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同类?!”

    “同类”两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彻底羞辱的痛楚。

    瑞秋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他冰冷的手背上,灼热得惊人。“我没有……真的没有……”她泣不成声,大脑一片混沌,穿越前的记忆、模糊的剧情、对汤姆的恐惧和此刻的心疼、被指控背叛的委屈……所有情绪像打翻的调色盘,混成一团污浊的泥泞,让她无法思考,无法辩解。

    “那就让那些该死的记忆流干净!”汤姆猛地松开她的头发,像甩开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里的暴风雪席卷一切,只剩下纯粹的、冻结一切的冰冷和厌恶。“带着你高贵的维尔姓氏,”他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下,“回到你镶满金子的笼子里去——”

    话音落下,他决绝地转身,黑色的身影像一道劈开阳光的阴影,大步流星地离开后院,一次也没有回头。

    没有道别,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冰冷怒意和瑞秋无声的眼泪。

    那天夜里,孤儿院静得像座坟墓。瑞秋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枕边,翠绿的纳吉尼盘成一圈,小小的脑袋搁在尾巴上,冰冷的竖瞳担忧地望着她。

    瑞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纳吉尼光滑冰凉的鳞片。小蛇温顺地用信子舔了舔她的指尖,带着依恋。瑞秋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纳吉尼托起来。她悄无声息地走到汤姆紧闭的房门前。门缝底下没有透出一丝光。她蹲下身,将纳吉尼轻轻放在门口冰冷的地板上。

    “乖,”她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到你主人身边去吧。你属于魔法……而我……”她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大概要去当个富贵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了。”

    “这样也对,是吗?汤姆和我不是一路人,他会有他的路要走。”

    纳吉尼焦急地嘶嘶吐着信子,细长的尾巴缠住瑞秋的脚踝,不肯松开。瑞秋轻轻掰开它的尾巴,起身快步离开,不敢再回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第二天清晨,那辆象征着一个崭新世界的车再次停在了孤儿院门口。阿尔弗雷德管家依旧一丝不苟,恭敬地为瑞秋拉开车门。科尔夫人站在门口,脸上堆着前所未有的、近乎谄媚的笑容,嘴里说着些“小姐好福气”、“以后常回来看看”之类的场面话。

    瑞秋坐进柔软得像云朵的皮质座椅里,车门隔绝了孤儿院陈腐的气味和科尔夫人虚伪的笑脸。车子缓缓启动,她忍不住透过深色的车窗,最后望向那栋困了她许久的灰色建筑。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纹丝不动,像一块拒绝所有告别的、冰冷的裹尸布。

    “小姐,”阿尔弗雷德温和的声音从前座传来,递过一方带着淡淡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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