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是糖水鸡蛋,剥好了的水煮蛋放进红糖水,小火煨到她起床。
王小鱼坐在桌前,瓷碗旁边的大袋子里是白嫩嫩的炒米,吃的时候撒在糖水里稀稀拉拉,入口即化。
她喜欢甜的,吃一个蛋,配了三碗糖水。
“不再来一个吗?”
节后第一天要尽可能多吃蛋,吃得越多福气越多。
“不要。”
王大虾把锅里剩下的一股脑盛出来,白白的鸡蛋浮在红糖水里,像一碗洁白的汤圆。
王小鱼看他一口一个,突然嘴角一挑,恶劣道:“听说……鸡蛋吃多了,嘴里会有鸡屎味。”
王大虾面不改色地接着咀嚼,“是吗?我没吃过,不知道什么叫鸡屎味。”
末了,状似疑惑道:“你不会知道吧?”
王小鱼忍不住发出一连串长长的作呕声,对面的人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口鸡蛋一口糖水不停。
嘁。
她无趣地跌坐回去。
“笃笃笃”
“小鱼,开开门。”
门口传来关桃的声音,王大虾抬眼看对面即时静止的人,竟然可疑地脸红了。
“不去开门吗?找你哎。”
“哼。”她扭头起身。
吃饱了饭也要发脾气,无法无天的。
她打开门。
早上起来的时候,关桃已经走了,所以不用去想该怎么面对,此刻青天白日下两人目光轻轻擦过,王小鱼觉得空气都变稀薄了。
她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忍不住想凑近,关桃却微微偏头避开了视线。
“小鱼,小叶姐被关起来了。”
“谁?”王小鱼诧异道。
“昨天给你压岁钱的小叶姐,被她爸和家里人锁在屋里,不能见人了。”
王小鱼退后把门打开,让她进来慢慢说。
“这是为什么呀?”
她还是不解,昨天还是父女情深,今天怎么就成刑事案件了。
关桃也是听她爸那边堂姐妹说的,昨晚上喝醉了酒回家,小叶姐的爸就发疯了,拉着一堆亲戚,整了个三堂会审的架势。
问她在外面做什么工作?钱从哪里来?
小叶姐的妈想拦,却被那些子侄们按住,伏在一边小桌上哭。
接着又问,自家弟弟都没成家,她先买房是什么意思?
关小叶不说话,只是一直流眼泪。
等今早小辈们去拜节,他们家的人说关小叶连夜走了,那车子留下来孝顺父母了。
王小鱼猛地站起来,拍桌怒喝“他们拿人当傻逼呢!”
“小鱼,我妈让我别管别人家事,可我觉得这不对,是不是?”关桃干着急却又无能为力。
王小鱼绕着桌子直转,在思考是踹飞那傻逼老子,还是拎桶粪水泼他家门上。
闻言,她冷静下来,走到关桃跟前捧住她的脸,用指腹帮她擦干净眼泪。
“这事你告诉我了,就交给我吧,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回家去。”
“你小心点,别出事。”关桃哭得噗出一个鼻涕泡,还没觉出丢脸,就被王小鱼拿纸拧了。
“我什么时候出过事?能赢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关桃脸红红的,听话回去了。
王小鱼还站在门口,看不出来是打算出门还是要回房间。
“你悠着点,别进局子了。”王大虾不晓得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提醒她。
“我又不傻。”
当夜,关小叶家窗外。
熊大刚洗完澡,裸着上身刚关上房门,就听到“笃笃”两声。
他打开门去看,外面没人,爸妈已经都睡下了。
一片寂静的夜里,连关小叶的抽泣声都听不见,闹一整天估计终于睡了。
他关上门,疑心自己听错,却又听见布谷布谷两声,从窗户外边传来。
“喵喵。”
“汪汪。”
“嘎嘎。”
走到窗前,一张大脸贴在玻璃上,他吓得倒退一步。
敲窗声又急促起来,提醒他外边有人。黑亮亮的眼睛笑眯眯看着他,仿佛笃定他不会拒绝。
面前的窗终于打开了,王小鱼一个翻身就要进去,却被熊大挺着胸膛挡在外边,不准她进。
“干嘛呀,大半夜耍流氓。”她压低嗓子,不敢大声嚷。
里面的人也跟着低声道,“知道是大半夜,你来爬男人窗?”
“毛都没长齐说这些。”王小鱼伸手狠狠揪住他的小米粒,趁人受惊后退的空档,撑着窗台一跃而入。
他羞恼地转身从衣柜拽出一件上衣,囫囵套上,挡住脆弱的攻击目标。
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