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的车票能报销就好了
    关河村每年夏天有一个举家团圆的大节日——团儿节。

    老庸医每天在医馆里火烧屁股,听见路上半点声音就要撅起来看看。

    “叔,我来给我爸拿血压药。”熊大从外边走进来,穿了一身新衣裳,胸口一个大大的√,just do it。

    “行,你等会儿啊。”

    老头从药柜里一边拿药,一边问候他家里,“你姐是不是回来过节了?这身衣服她买的吧。”

    熊大挠挠头,点头说是。

    “她还没找人家呢?”

    “我姐她说要打拼事业,不着急结婚。”

    “哎呦,有志气!到时候和我一样,守着个医馆,比生儿子还强呢。”

    老光棍说这话怪晦气的,熊大不搭腔了。

    老头写好药单,在紫黄的发票纸上继续神鬼画符。

    “到我了,出钩!”

    床帘后面突然爆出一个女声。

    这声音挺熟悉的,熊大疑惑道:“王小鱼?”

    里面没人理他,他上手刷拉把帘子直接拉开了。

    果然看见是她,穿着一件嫩黄色的polo衫,下身浅卡其色大短裤,一只小腿跷在另一边大腿上,斜靠在床边。

    手上洗牌,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在她前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他不认识的,有点好看的男人,嘴角微微带笑看着他。

    看起来特别虚伪。

    “他谁啊?”他语气不善问道。

    这股无名火不是冲着王小鱼来的,但话是对着她说的。

    “关你屁事,说了你也不认识。”

    大夏天的,每个人都像爆裂的电吉他。

    老头在后面喊他去拿药,他哦了一声也不动,拖了个板凳到王小鱼身边,他不想坐在那男人床上,而且也没空让他挤了。

    “玩什么呢?”他压低声音偏着头问王小鱼。

    “小猫钓鱼。”

    两个人就能玩,轮流出牌,出到一样的牌,中间的全拿走,出了钩,就从头到尾全钩走,一局能玩一下午。

    “我也要玩。”他说。

    “三个人牌不够。”她拒绝。

    王小鱼洗牌的动作很绚烂,大拇指和中指抵着牌叠两端切洗,食指固定住侧面,纤长手指翻飞,一摞牌很快就洗好了。

    熊大低头认真看着,又道:“那斗地主呗,来五块钱的。”

    “他没钱。”王小鱼点点那个男人。

    男人也笑眯眯地跟着她两手一摊,“我没钱”

    王小鱼又道,“他的算我头上,不管输赢。”

    斗地主里面两个人已经结成同盟,要是熊大脑筋正常,这时候就该起身走了。

    但他只是个笨蛋,于是他坐在这输了一下午的钱。

    王小鱼脸都快笑烂了,弯着眼睛朝他伸手。

    “给钱。”

    熊大盯着她掌心,一点茧皮也没有,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他从兜里把老头给他找的钱全掏出来,也不够。

    “剩下的不要了。”王小鱼收回手。

    “为什么不要了?”他着急地问。

    “就当给你的压岁钱。”她虚虚地摸了把他脑袋,慈爱道。

    外边已经是漫天晚霞,路上都是吆喝归家吃饭的,他再晚回去估计要被骂。

    “明晚上村里篝火会你来吗?”

    关河村里都是沾亲带故八竿子里边的亲戚,喜欢在一块凑热闹,但王小鱼和王大虾自始至终都像个外来的,谁也没融入进去。

    “我看见关桃妈去帮忙了,关桃也来,你也来呗。”

    “看我心情。”王小鱼淡淡道。

    “你来,不来我就去找你。”说完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老头到后屋去端做好的冬瓜排骨汤,就是他说的病号餐。

    王小鱼把牌整理好,仔仔细细装进小盒子里。

    楚储往后一靠,看着她低下的头顶开口道:“你怎么喜欢欺负人啊,王小鱼。”

    “敢对金主大放厥词,你不要命了你。”她抬眉瞪他。

    “我都给金主打工一下午了,还不行吗?”他还是一点不恼,像逗小孩一样和王小鱼说话。

    “谁差你那点了,趁早滚蛋回家,把我钱还上。”王小鱼站起身,把牌放回抽屉里,里面还有五子棋,象棋,飞行棋,都是这段时间她一个一个带过来的。

    “小鱼啊,你在这一块吃晚饭呗。”老头在外面冲她喊。

    “大虾今晚烧鸡,我回家去吃。”她头也不抬道。

    “那快和你哥吃饭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王小鱼正要走,又被楚储拉住了。他特别喜欢拉着人衣角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

    “明天篝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