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与俏郎

    王小鱼想了一下,高兴地点点头。

    “小鱼多大了?看着和我家关桃差不多。”张桂花从厨房端着切好的腌菜,挨着王大虾坐下。

    王大虾看着小鱼低头沉吟刚要开口,王小鱼已经晃荡起桌下的双脚自己回答了。

    “小鱼八岁了。”

    “那比我家关桃还大一岁呢。”张桂花笑着摸摸她圆脑袋,两根粗粗的羊角辫顿时神气地乱甩,像关桃看过动画片里的奥特之母。

    吃完两块油饼,三个死面肉包子,呼噜完一碗玉米稀粥,王小鱼就吃不下了。

    胃里垫吧上了,脑袋就开始发晕,身子热乎乎,满身力气简直无处安放。她脚下垫起几个猫步,就开始耍醉拳,惹得关桃一边喝粥还得抬眼看她,生怕她把自家堂屋给砸了。

    “关二奶奶不在了,房子一直空着等她女儿回来收。”张桂花又抬眼试探地看向王大虾,“现在你们来了以后这房子就有人气了。”

    王大虾低头说是。

    “其实在村里住着,有块地,出出海,日子也就过得下去了。就是关二奶奶家的地早就被划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要回来,哪天我去村委帮你们问问。”

    王大虾抬头朝她笑笑,客气道这真是太麻烦她了。

    张桂花展露出微笑,顿时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了底气。

    “我家也有几块荒着的田,其实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不如包给你,就当帮姐一个忙。”

    关桃低下头凝神竖起耳朵,半刻寂静之后,男人很愉快地答应了。

    未免夜长梦多,吃完饭桌子摊着嘴一抹,张桂花就带着王大虾看地去了。

    两家相对而立的房屋就位于半山腰,直直往下望去就是切割成方块的田地,几处矮小的房屋点缀在田间末尾,再延伸出去就是无边无际、波光粼粼的海。

    张桂花指着近处的那几块,“从你家就能看见,可方便了!”

    她直接从水泥路跳到毫无遮拦的山坡上,抬头向王大虾招招手示意跟上,“抄近道,几分钟就能到。”

    张桂花脚下不停,在大石上小鹿般轻盈地跳跃,像个走过成百上千次的老练孩子。背后跟着的人一点喘息都没有,她不禁怀疑地回过头,那个瘦高个子的男人就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她忍不住地想,想孩子爸还在的时候,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最生气的时候,眼睛也不愿意看对方了嘴也停不下,两人说着说着就好了吵了又闹了,到晚上还要抱在一张床上继续说。说着说着两个不懂事的人长大了,摸索出个家的样子。

    只是最后怎么把她剩下了?

    她踏在田埂上,太阳晒在脊背,像被滚烫地拥住了。

    有什么可比的呢?她心想。

    “桂花啊,又来看你男人家地了!”田边有人打趣她。

    “虎子的不就是我的?我来看我家地咧!”张桂花嘴上是一直不让分毫的。

    一个老太太勾着腰颤颤巍巍又一步不错地赶来向她通风报信,“二广子刚走,说这是他们家的地,虎子人不在了,要收回去咧。”

    “他放屁咧!不要去闻!”张桂花怒道。

    “他家人多啊,你一个妮子还带个小妮子,怎么搞得过人家!啊?”

    “不如你去好好说,给你留个一两亩,你们两张嘴哪里吃得下那么多嘛?”

    “都是亲戚,以后都要互相照应的,对伐?”

    七嘴八舌的声音扑过来,都是为她好,都劝她放下。

    “以前怎么现在就怎么!虎子死了到他家添碗筷啦?还是一个个变成饿死鬼托生了来占我这个寡妇的?”她陡然拔高了嗓门,身边的人被这吼声慑住不敢言语。

    张桂花还有话憋在心里讲不出,她家关桃要是有天能出去读书,难道对着孩子两手一摊说没钱?关桃阿爹的东西,无论如何她都要守住了。

    一个尖锐女声骤然插进来,“你这个女人,太不要脸皮!爹爹给你们地,是要你们养老送终的,现在虎子哥死了,你们尽想着占他爹便宜啊?”二广子嫌当众抢寡妇东西埋汰人,推他媳妇出来顶枪。

    “谁说我不养了,爹爹老了我肯定伺候得比谁都孝心。再说了关桃也是关家长孙女,她也能养。”张桂花调转枪头,叉着腰朝弟媳妇放炮。

    “嘴皮子一碰轻巧,小女孩脸一转是别家人,到时候都要去别人家讨生活。不然你咋不回娘家伺候你爹娘咧?”

    女人说话劲劲的,翻个白眼带看不看,那是十分的惹人嫌,张桂花本就被磨到一点就炸的脾性此刻终于尽数爆发,咿咿呀呀就要冲上去一决高下,两人嘴里俱不干不净地缠斗到一起。

    在这关键时刻王小鱼在干什么呢?

    两个大人仔细叮嘱完他们别外乱跑,就关上门走了。她一个失忆兼辍学人士也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作业。

    关桃发现了王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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