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拍毕业照了,同学们今天不要飘哦。你们今晚还有数学考试。”语文老师手里拿着卷子,在教室里走一圈看同学们刷题情况。
这时,几个同学哎了几声,语文老师朝焦炀那边急速拐弯,反驳着走过去:
“哎什么哎,你们总在我晚自习上偷摸着写理综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走到焦炀课桌旁顿足,焦炀霎时背部肌肉紧绷,低着头斜瞄桌角的黄色平底鞋一眼,正常速度写语文古诗赏析题,手肘却紧压着桌角。
被同学私下称呼为严厉厉的语文老师,在焦炀桌边站了片刻,忽而转身对刷题的同学们说:“哦,这周周考的语文卷子改出来了,大家可以看看焦炀同学的作文,两个老师打出56分的高分,确实不错,”
焦炀偷摸抬起胳膊,一只手抓数学卷子,慢慢把卷子挪向书下面。
“焦炀,”严厉厉手往焦炀桌角一按,按住焦炀的数学卷子,缓缓扭头,“你下节课给同学们再分享一下——焦炀!”
名为焦炀的犯罪份子,此时表情空白,想要按压住数学卷子的手僵在半空:“到!”
严厉厉拿开他课桌上的书,抽出他手肘下的数学卷子。
倒数第二题解析几何上面答案只写了一半,甚至在语文练习册上打草稿。
“我刚说完,你又在我的语文课上做其他科目的作业!”严厉厉指关节扣扣焦炀课桌,“自觉点,你上次怎么怎么和我承诺的?!说!”
焦炀站起身,摸摸后脑勺:“我承诺……如果再再语文课上写其他作业被你抓到,抱着书滚出教室站门口喝风。严老师,我错了。”
“错在哪儿?”
焦炀顺口说出心里话:“下次一定藏好……欸?!严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一定藏好?’‘下次再也不敢了?’”严厉厉严肃抬头,望着比他高一头的焦炀,“你还想有下次?!”
“不听老师的话是吧?”
焦炀疯狂摇头,表示不是。
严厉厉:“听话?”
焦炀认真点头:“我听。”
严厉厉扫一眼焦炀周围的同学,夏野枯坐得端正而且题也做完了,转学生焦宇铭只做了她觉得有难度的新颖题型,王汪那小伙没写完,这速度匹配不上班里绝大部分同学的进度。
“那老师问你,”严厉厉挑眉,“你有没有同伙?”
焦炀立马闭上嘴。
严厉厉从焦炀闭嘴的动作看出苗头,嘴里对焦炀说着“那今天把这张卷子写完,作文也要写,还有明天语文课给大家分享你的做题技巧,写作文怎么构思”,手上却在搜刮焦炀周边同学压在语文书下的其他科卷子。
严厉厉教书十年,总结出一个真理:几个学渣坐在一起,不一定会同频做一件事。但几个学霸坐在一起,上语文课会偷偷写其他科的卷子。
夏野枯书下找出理综卷;焦宇铭没写卷子,桌肚里藏着一堆毛线,估计上课在织毛巾;王汪桌底掉出一张数学卷子和理综卷。
“就你们四个没自觉!还聚一窝!”严厉厉将赃物收走,对站在课桌后的四个大男生说,“昨晚晚自习你们偷摸着写,今早上课还写!给我出去站着写语文卷子!全部都要写,下课带着你们的卷子跟我来办公室!”
以焦炀为首的犯罪团伙,抱着书走出教室。
四个人站成一排,是这空荡走廊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焦宇铭嘀咕:“汪哥,你怎么看家的,放风都放不好。”
王汪叹息一声:“谁知道严厉厉原本走进二组,她腿拐个弯,一下子往四组这边飘过来!”
焦炀:“她怎么老实盯着我呀。是因为我太优秀了吗?”
王汪:“确实优秀,卷子藏给老师看。”
焦炀:“彼此彼此,汪哥也是个优秀的主,专门给老师放风。”
王汪:“。”
夏野枯提醒:“你们三个快写卷子,下课铃声一响,我们要去她办公室喝茶,现在写得越少,待会儿挨得批斗就越多。”
上课织围巾那哥们焦宇铭只写了三个题,溜到夏野枯身边:“抄抄。”
夏野枯大度地铺开卷子:“不能原模原样抄。”
“傻逼抄作业才那样抄。”
“你初中抄我作业连错误的标点符号都没舍得改。”
“哎哟喂,您老人家还记得啊!”焦宇铭抄着作业,朝夏野枯身侧靠近,“改了那叫抄袭,还不如原模原样的搬运。”
焦宇铭沉默半晌,又说:“其实我那会儿很想在作业本上写你的名字,现在……也想。”
夏野枯挪远他,手中的笔不停地写着字,一不小心在卷子上写下:傻叉。
夏野枯笔尖一顿,无奈看焦宇铭一眼,焦宇铭傻傻乐呵,瞄瞄他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