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宇铭把偷拍的事说了,包括手机里的裙底偷拍,还有秃头持刀欲伤人,便去警局做笔录,才知秃头是惯犯,且患有精神疾病。
从警局出来后,三个人没有回家,坐上去夜市的地铁二号线,焦宇铭困意深抱臂在睡觉,焦炀倚在夏野枯肩头,垂着漂亮的眸子,安安静静不说话。
“怎么了?”夏野枯问他。
踏出警局前,秃头奸邪暗笑,用嘴型对焦炀说了四个字。
焦炀思忖秃头口型所表达的意思可能是恐吓,脉搏跳快,脸色凝重:“我们走之前,神经病在笑,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好像说了四个字。”
“我要……杀你!”
夏野枯眉梢一挑,扶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腰:“别担心,高考前我们别再去F区,很大概率碰不到他。”
焦炀立马直起身:“他虽是精神病患者,但会伤人,今天幸好你反应快,看出神经病的手在背后藏刀,焦宇铭才没有事。我们这相当于招惹他,我害怕他报复我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那我保护你们。”夏野枯说。
焦炀张嘴欲言,焦宇铭睡沉了,侧倒在他肩头上紧紧挨在一起。
他坐正身子,方便焦宇铭靠在他肩上休息。
焦宇铭眉头微蹙,双手却抱着手臂,感觉到焦炀暖人的体温往焦炀身侧贴,似是有点冷。
夏初天气炎热,下午温度较高,地铁空调温度偏低,吹久了能感觉到有点冷,焦宇铭没穿外套身上只有件无袖宽肩背心。
夏野枯看焦宇铭几眼,从炫酷小狗背包里拿出外套,隔着焦炀将衣服盖在焦宇铭身上,认真拉好衣服,确保盖住无任何布料遮盖的皮肤。
“夏野枯,我替我哥谢谢你。”焦炀小声笑说。
夏野枯:“没必要谢,我们都是朋友。”
夏野枯没有不合时宜的吃醋,反而关心焦宇铭,焦炀因此眼底笑意渐浓,扣紧夏野枯五指,掌心温暖,优美唇角微勾,今天晒了太阳,脸颊白皙但微微泛红,一脸醉酒的勾人迷离感。
夏野枯盯了他片刻,脸颊微微发烫,唇瓣悄悄凑近他额头,身边戴口罩的大妈遽然咳嗽一声,他蓦然顿住,半晌他手自觉搭在焦炀软滑有点烫手的脸颊上,地铁进入隧道时,漆黑的玻璃窗上映出他望焦炀的灼灼目光。
焦炀嘀咕:“别在这摸我脸,回去可以。”
夏野枯收手,垂眸,焦炀腿上牙齿印由发红变得青紫,他上手轻抚伤口:“回去给你涂药。”
焦炀一捶大腿:“咬我腿倒没什么。我就是气愤!这死变态!人家女孩子穿个裙子漂漂亮亮的,他偷拍啥呀!怎么可以这么贱!那么多受害者,这种偷拍他人隐私成瘾的狗东西,就该物理阉|割!”
“还是个惯犯,从警察的话里我至少听出他有多次发病骚扰他人的行为。”
“有精神疾病不是他犯罪的理由,法律保护的是那些有需要的人,不是为他的罪行保驾护航。”
……
地铁出了隧道,窗外高楼鳞次栉比,太阳悬在两栋高楼之间,汽车引擎声不绝耳畔,无人知晓两个天真少年声伐坏人一路。
·
晚上八点。
夜市火树银花,烧烤香味浓浓,滚滚白烟隐入昏暗夜色里。
焦炀左手奶茶,右手肉串,边吃边逛,看到想吃的,一句“夏野枯,哥,我要吃那个、这个、还有那个”,夏野枯或是焦宇铭立马掏出手机扫二维码付款。
买了十几种各式各样的小吃,夏野枯手里拎了一半,焦炀吃不完的,他和焦宇负责消灭,胃塞得凸起来,衣服都挡不住。
焦宇铭手肘轻触夏野枯,嘟囔:“你别卖给他吃了,他咬一口尝尝咸淡就让我们吃,我俩快撑死了,吃不了兜着走。”
正在啃煎饼果子的夏野枯,微微颔首,然后把袋子里的烤冷面递给他:“你嘴上别闲着,别说话,嘴快吃。”
焦宇铭看着焦炀只动了一口的烤冷面,一脸要死的表情:“……”
天菩萨!
焦炀看到一家古老门店,黑金色牌匾上写着“五十年老店,舌尖上的味道”,他双眼放光唰地转身,刚和夏野枯对视,夏野枯生无可恋地啃着煎饼果子,合上眸子。
焦宇铭捂嘴打了个嗝,大白眼翻上天去,表示“老子看不见”。
店里热气腾腾,食物麻香味钻入鼻孔,焦炀咽口水,跑到夏野枯跟前:“我感觉那个会很好吃。你肯定会喜欢,我们尝尝吧。”
拽拽夏野枯袖子,眼眸里洒出撒娇光芒,刺瞎焦宇铭的狗眼。
“焦炀!”焦宇铭指着夏野枯手里杂七杂八的小吃,“还有这么多没吃,还买!如果要买,先把这些吃完!”
焦炀扫一眼夏野枯和焦宇铭分别拎着的一堆美食,原来还有这么多没吃,不情愿但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