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焦炀打开首饰盒,一条熠熠生光、镶钻的项链躺在盒子里。

    “你什么时候买的项链?”他问。

    夏野枯实话实说:“初二那会儿。”

    焦炀疑惑挑眉:“四年前就有表白的打算啊,这也太早了。我那时候,就只把你当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话说,你到底怎么看上我的?”

    “说不清,慢慢就喜欢上了。”夏野枯垂眸。

    焦炀蓦然一笑,晃了晃小腿,眸光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似是在回忆。

    晚风轻轻吹着,却没有三年前那个夏天车库里的凉风寒人。

    十五岁的焦炀正上初三,舅舅打电话告诉他“焦炀啊,你妈出意外走了”,焦炀脑子宕机,一个人失神地走出教室,妈妈意外死亡,夏天的热风吹在他脸上都是凉的,他胡乱地走去学校地下车库,蹲在角落无声掉眼泪。

    妈妈……

    焦炀心里念叨着这个称呼,不知哭了多久。

    他头埋在膝盖上,一只温暖的手掌倏忽覆在他背上,耳边响起一阵呢喃:“焦炀,我们先出去,好么?”

    他没有回话,满眼泪水抬眸,夏野枯俊逸脸庞在暗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细细地看着他。

    夏野枯比他小两个月,却比他身高体壮,把他搂进怀里抱住,不知如何安慰就沉默不言。

    夏野枯抱着他,他哭声渐放,头埋在夏野肩窝,话音因压制哭腔而嘶哑:“——我没妈妈了……”

    夏野枯唇瓣张张合合,最终:

    “……你还有你自己,还有我和你哥。”

    “我也可以保护你,像你的弟弟一样。”

    五指插进焦炀细软的头发里,把焦炀的头轻轻按在颈窝里,鼻尖触在焦炀耳侧,鼻息热气从焦炀露出的半边脸颊一扫而过,生平初次亲近自己心悦的人,不由得喉结一攒。

    他达横抱抱起焦炀,走出地下车库。

    骄阳似火,焦炀细白纤长的手指捂着眼,他垂眸,冷冷地盯着焦炀手指缝隙里哭红的眼,顿时胸闷、心脏发重。

    他那会才切身体会到一句话“喜欢是心疼”。

    回到教室,焦炀哭得不是很厉害,夏野枯不太会哄人:“你别哭了。”

    “我妈……没了。”字音发颤,焦炀压低哭腔说。

    夏野枯安慰他:“……那你还是哭吧!”

    焦炀哭得厉害不少,哭声不大,泪滴却一颗比一颗大。

    夏野枯:“……”

    他让焦宇铭安慰焦炀,自己跑去校园超市,把所有糖果买个遍,飞似的跑回教室。

    只要焦炀掉每一颗眼泪,他就每塞一颗糖;抱一下焦炀,会塞更多糖。

    焦炀感受到他的关切,会控制不住情绪。

    夏野枯对他好,他想想自己以后没有母爱了,在夏野枯暖人的怀里哭得身子痉挛。因为他爱吃糖,夏野枯为了安慰他,花费一星期生活费一半的钱买了糖果,不论贵的还是便宜的糖。

    那天他课桌堆满了杂七杂八的糖果,红着眼望夏野枯,夏野枯趴在课桌上,一只手反搭在白皙脖颈上,手指骨节明晰,手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犀利下颌线清晰可见,面无表情,但深邃的眼里动容地盯着他,指尖在课桌上一笔一划写:

    囗力刂

    囗囗大丶

    明媚阳光落在夏野枯身后,焦炀那日下午,不再沉浸于忧伤之中,就是明晃晃注视着夏野枯偷看他,在课桌上写出那两个字——

    别哭。

    这令他一时半会抛弃了失去妈妈的沉重悲哀。

    晚风停了,轻纱落地窗帘垂在墙面前,焦炀抬眸看着夏野枯。

    他心里酸涩却笑脸盈盈地说:“我知道我妈…妈死了那一天,我躲在学校停车场哭。然后,你找到我,你抱着我走出地下停车场,回教室的路上,我在你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当时可能因为太难过了,虽然那时快十五岁了。我还在哭,你给我塞糖,偶尔抱我一下,给我擦眼泪,嗯……当时感觉就变得不对劲了。”

    “可能就是从那会儿对你有好感。”

    焦炀顿了片刻,“上高中后,你对我太照顾了,我的吃喝拉撒睡你都会掺一脚。而且你长得非常非常非常好看,我每天都会发呆偷看你一会儿,会忘记寄人篱下的冷眼恶语。恰恰我又是个颜控,越来越发现你这个朋友很吸引我。”

    “我总会默默偷看你,看你被女孩子追,看你对别人笑过两次……那时很青涩,不敢说也不敢表达喜欢,藏得很好,生怕你看出来又担心你看不出来——哈哈哈,我好傻。扯远了。”

    他倚在夏野枯怀里,细细思忖,他重生了,这些重生前的少年心事已然不重要,暂目前重要的是学习和创作漫画搞钱。

    手按在夏野枯心口,眼神饱含柔情,眸光流转时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一脸自然媚相,唇瓣在碰到夏野枯嘴唇时,夏野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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