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有脸红,也没有手抖,反倒沉稳无忌。极致的骨相本就引人注目,他微微蹙眉,满脸都是冷人傲气的不甘心,更加让人挪不开眼。
焦炀看呆片刻,少年时期的夏野枯确实有种不羁的冷性在脸上,眉眼不乏稚气,像高冷大男孩,又像稳重成年人。
“所以呢?上次你没给我答复。”焦炀虽痴痴地看着他,但说话底气却十足。
夏野枯:“我今天思考了我们的关系。前者磨磨唧唧、犹豫不决;后者诡计多端、又争又抢。我很多时候是前者,怕你被后者抢走。我可以成为后者,不是为了你,为了我自己。”
焦炀眼底盛满笑意:“就算你完全是前者,后者也与我无关。你怎么傻乎乎的,你不用成为后者。这世界上总有人是前者,也总有人围着前者转,死活不离。”
夏野枯缓缓松开拥抱,似是舍不得焦炀的体温,单手拉开书柜,拿出一个首饰盒,塞到焦炀手里。
焦炀:“?”
夏野枯利落道:“焦炀,我喜欢你。”
焦炀虎躯一震:“?!”
怎么表白了!
方才的问话中虽然能看出点苗头,但这跟过去时间线完全对不上,夏野枯至少得到高中毕业才会向他表白。
夏野枯攥紧手指,指尖泛白,呆愣愣地看着焦炀,焦炀眼睫纤长,顾盼之间温柔和韵尽显眼底,薄唇抿成一条好看的直线,整个人看上去有着极致的亲和感。
“怎么?你送我你的嫁妆。”焦炀说。
夏野枯没想到焦炀会说嫁妆而没有直面表白的问题,眉眼低垂,神态失落一展无余:
“算是嫁……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盒子里是表白礼物,送给你的。不论你接不接受我的表白,我都自愿赠予你。”
表白是他一时的决定,切确说,是他看到监控里,焦炀笑得像暖人的太阳、焦宇铭摸着焦炀的头发时,心里苦涩难忍,最终开口对白。
焦炀吻他那晚,他就想过彼此是时候进一步发展关系了。
“夏野枯~”
“嗯?”
“我也喜欢你。”
“嗯。”
夏野枯这次没有肢体因慌张而发抖或是脸红,只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焦炀拉起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脸上笑意盈盈:“这次怎么不会慌了?”
“慌张过很多次了。”夏野枯微微苦笑:“我也胆怯过数不清的次数。谁会一直喜欢一个外表冷漠无趣,内在胆小的人。”
焦炀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夏野枯的手:“你不胆小的。你敢三番五次抱着我腰睡觉,你管着叫胆小。”
夏野枯逃开注视,实话实说:“说不好听点,那是色胆包天。说好听点,被你迷得不知天高地厚。”
“噗哈——”
焦炀握着他的手,笑得前仰后合,“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说话直得像电杆树,要是你嘴里的电杆树倒了还能砸死人,你真的好笑。”
他还在乐呵呵笑得不知天高地厚,夏野枯右手放到他大腿下,左手臂圈住他腰肢,用力一抱,把他抱到腿上坐着。
夏野枯轻轻拨开他额前刘海:“我可以亲你么?”
焦炀敛起笑意,没有说话,愣愣地望着夏野枯,眼睛瞪大一圈,睫毛微翘,温柔文静的气质无与伦比,嘴角勾起弧度,似是挑衅。
他额头凑到夏野枯唇瓣前,合上眸子,仿佛在静待夏野枯吻在他额头。
他慢慢感受着,夏野枯温暖的指尖扶在他脸侧,滚烫鼻息轻轻地触在他脸侧,温暖紧实的怀抱包裹住他半个身子,这个姿势他完全逃不了。
久久,额头上没有温润唇瓣的触感。
他缓缓掀起眼皮,下一秒,与夏野枯唇齿相依。
夏野枯没闭眼。
焦炀眼睛里倒映着夏野枯琥珀色瞳仁,鼻息错乱,喘息声不觉于耳,手不自觉勾在夏野枯脖子上,呼呼而来的风声从窗户里溜进来,落地窗帘随风而动。
风停时,白色轻纱窗帘恰好铺在焦炀头发上,像洁白头纱。
这时,焦炀心里叨叨:
我何止喜欢你。
我们早已爱过,我爱你刻骨,你爱我入土……
现在我们重生再来。
唇瓣分开,透明的口水丝丝相连,夏野枯眼底两抹冷艳的红晕,眼睛失神地盯着焦炀洇出血色的唇瓣,一向冷漠似铁的眼眶里闪烁着零星的泪光,摄人心魂的俊美直击灵魂。
焦炀捧起他的脸,由于笑得太过幸福、克制:“你有点可已被爱,还有些好看。”
“我当然可以被爱,我不是不可爱不能爱的人。”夏野枯歪着头,脸轻轻蹭着焦炀的手心,“等我们一起长大,你以后爱我行么?我们现在是喜欢,没有喜欢哪来的爱?”
“我也会爱你的,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