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没理他,径直走向门,手刚碰到门把手,一个银色的东西从他脑袋侧边远距离飞过,绝对伤不到焦炀。
砰!
响亮一声。
焦炀垂眸去看掉在他脚边的东西,是方才焦宇铭手里的扳手。
“这种东西砸到人很危险的。焦宇铭,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不能乱扔。”
焦炀转身,焦宇铭立马冲到他身前。
焦宇铭二话不说,搂住他的腰,唇瓣对着他的嘴快吻了下来。
焦炀心里发麻,想着自己只和夏野枯接吻,手扶在门把手上面,慌乱地按了下,门开了。
他身子极力往后倾,因为焦宇铭抱着他,他连带焦宇铭一起摔出门框。
坐在地上,他一抬头,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夏野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还将书包递给他。
夏野枯听到对面家里有砸东西的声音,开了自家的门,站在门框中,心里还在琢磨要不要去敲对门,对门房门却开了,焦炀连同某个渣渣一起飞出门框。
他拉起焦炀,拽到自己身后,盯着焦宇铭:“你又要对他做什么?!”
语气狠戾,仿佛他才是被焦宇铭欺负的那个人。
焦宇铭笑了笑:“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夏野枯面无表情:“在焦炀心里,你对他来说可能也是个外人。”
焦宇铭冷笑:“他是我弟弟。你呢,你算他什么人?你个自恋鬼,总是管老子的闲事。”
夏野枯张嘴欲反驳,焦炀一下子拉住他的手:“别管他。我可以去你家写作业吗?”
焦炀五指扣紧夏野枯五指,暖得夏野枯不会说话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他不信邪地看了夏野枯一眼。
夏野枯紧握他的手,愣住了。
“夏、野、枯!”焦炀一字一顿地说,手指顺便挠了挠夏野枯的手掌,提醒夏野枯回他话。
夏野枯回神:“……好,没问题。你不会的题,我教你。”
焦宇铭蹙眉:“哈,凭什么要你教,我也可以教他!”
夏野枯自动过滤焦宇铭无用的问话:“我手有点烫。”
他抬起焦炀握住他的那只手,亮在半空中,差点闪瞎焦宇铭的钛合金狗眼。
焦宇铭当场大爆炸,一蹦三尺高,抬手要去拉焦炀的另一只手。
焦炀机灵,夏野枯家的房门还开着,拉着夏野枯冲进了他的家里。
夏野枯火速关上门。
焦宇铭没敢乱敲门。
夏野枯的爸爸是警察,初中犯事时,他在警局见过夏野枯的爸爸。从那以后,对他爸基本是敬而远之。
现在,他知道夏野枯爸爸英勇殉职,只有敬佩了,哪怕他脸皮厚成地球地壳层,他也不能撒泼、扰人清静。
他一拳捶自家门上,灰溜溜关了门回家。
·
听到对门的关门声,焦炀松开夏野枯的手,呼出口闷气,但夏野枯还在握着他的手。
“谢谢你帮了我。”焦炀晃了晃夏野枯握他的手,“还要握多久?你手也不冷啊。”
夏野枯低头一看,像是被热水烫了般迅速缩回手:“不用谢。”
焦炀看了室内一周,没见到夏野枯妈妈的身影,便问:“阿姨出门了?”
“她去旅游了。家里只有我。”夏野枯说。
焦炀下意识问:“那夏叔叔呢?”
夏野枯没回答他,而是垂下头,站在他身前,静了半晌,冷冷地说:“你忘了吗?上个月他刚走,你还陪我去陵园了。”
陵园?!
焦炀瞪大眼睛,瞳孔放大。
怎么……会和过去不一样?
焦炀想了想,在心里扇了自己三大耳光:“不好意思,对不起,夏野枯。”
夏野枯疑惑地直视着他:“焦炀,你和昨天不一样。甚至和我一直以来认识的你,都不一样。”
“……”焦炀挠了挠脸,心说我也是今天刚回到十八岁,我能怎么办?
他悻悻笑道:“有哪些不一样,我看看能不能改回去……”
后面这句话,他说得越来越小,声音小到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夏野枯一步一步逼近他:“你不会主动拉我的手,不会抱我。我们一起坐在公交车里,除了今天,你过去没有一次肯主动倚在我肩膀上……还有,我爸走的那天,你安慰了我一整天,你怎么会不记得。”
他如此一说,焦炀也觉得自己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焦炀虽活在过去,但过去好像被无法解释的某种力量改变了。
该怎么向夏野枯解释?
说我来自未来?说我重生了?还是说我一时忘了?
焦炀问自己,心里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