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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死未死,到时候追责下来,锅就扣在她一人头上。

    眼见着珠姀将离,翠宝心生一计,她大声唤住珠姀,眼神空洞无物,但心里却满心想活命。

    “珠姀姐姐,翠宝发誓,当真是玉真姑娘惯用妖术,老夫人敬重神明,眼底下最容不了妖蛊之术,翠宝求三夫人信我一次,定能查出真相,还翠宝清白。”

    珠姀自是知道她心里的算盘,三爷远在长垣,手自是伸不到当下后院。

    “先照顾好玉真姑娘,后面的事,你想好了再跟夫人说。”

    ·

    “三脉虚浮缥缈,似千珠盘落,恐命数已尽,最晚撑不过今晚子时,老夫无能,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

    珠姀听言,深知事态严重。

    将人都屏退之后,自己也往玉安院去了。

    此时,素平院的正房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但馨软暖榻上的女子却缓缓睁开眼,依旧是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她熟稔地从衣带间取出解药放入口中,估摸着时辰,怕是要等五个时辰之后才会恢复意识了。

    玉真服下解药,权当睡了一觉。

    而这边,珠姀风风火火赶回玉安院,高座上女子正焚香听书文,端庄正统,二八年华竟已有些许高门贵族的主母气派。

    “夫人,事关重大。”

    章婉仪抬眼见珠姀这般慌忙、神色紧张,抬手遣退周遭众人,屋内馨香安静,就待珠姀开口。

    “素平院那位,死了。”

    方才还清爽馨香的空气,一时如下绵绵洇雨,章婉仪想开口,却被这无形的湿气牵制住。

    “母亲那边知道吗?她才是整个相府后院的主人。”

    珠姀心领神会,立马就知晓其中意味,但做戏要做足,“夫人还是亲自去跟老夫人求情,再救那人一救,待三爷回来,夫人所作所为已算仁尽义至。”

    “方才下人来报,说,素平院那位善用巫蛊妖术?”章婉仪一手撑着脸颊,目光清明,缓声问道。

    珠姀听言,不免浅笑,不愧是将军府费心培养的太子妃,心思细腻机敏,只能庆幸素平院那位死的早,不然怎么斗得过她家姑娘。

    相府老夫人最忌讳巫蛊之术,如此,就可借老夫人之名,名正言顺的除掉素平院。

    “是的,奴这就去准备,夫人只需将老夫人引至素平院,死人不能复生,更不能说话,何况,还有一位活生生的人证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章婉仪心里不免得意,魏施玉心心念念救回来的女子,就落得个这么荒唐的下场。

    凤眸含笑、眼角飞扬,章婉仪端起桌案上的江南玉春茶,浅润朱唇。

    “既会纵火之术,那就该有学火之书,其余的,你看着准备吧,老夫人那边,我自会周旋。”

    “不过,还有思故居那边。”章婉仪做事思虑周全,心里了然,虽然魏施玉人远在长垣、领军奋战,但府里大概率还是会有眼线。

    正此时,门外传来轻敲声。

    “夫人,前院送来纸信,说是从疆北快马送过来的。”

    屋内两人飞快交换眼神,章婉仪轻理仪容,珠姀待章婉仪端坐好,才缓缓双手开门。

    是魏施玉手下较为亲近的近侍,身轻高大,冷面玉脸,但是此时对着珠姀,脸上还是挂上了较为和善的微笑。

    珠姀也回以一笑,准备接过纸信就此关门。

    “照渠那边最近可有消息?”

    章婉仪听是前院来的,还是忍不住出声,珠姀很快的侧过身子,让近侍进来。

    “回夫人,三爷一切都好,前方战事暂且平稳,请夫人放宽心。纸信在此,三爷虽身在前线,心里却还是时刻念着夫人的。”

    “夜深前来,你倒也辛苦,珠姀,送一送寒真。”

    等珠姀回来,见章婉仪对着那封信,依然没有打开。

    上京所有人都知道,她章婉仪违背族愿,尊贵的太子妃她不当,却一厢情愿嫁给魏施玉。

    从始至终,都是她爱他更多。

    起初,章婉仪倒也能受得住他时时刻刻把握着的距离分寸,想着时日一长,或许他能看到她的好。

    直到有一日,她亲眼看着他的丈夫从外面带回一受伤女子。

    章婉仪永远记得,那是她认识魏施玉七年,头一次在魏施玉的脸上见到如此神色。

    长眉紧蹙,眼带杀意,明明自身铠甲上已满是血迹,却还是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

    那一刻,章婉仪的心没来由地发慌,直到后面他亲自拉下姿态来求她,想要父亲的御赐赏物来为那个女子熬药,章婉仪心如山倒。

    心痛难当,却也还是去求父亲成全他救人之愿。

    算起来魏施玉征战半年有余,期间她日日倾盼,可他却从未给她送过只纸半字。也许是近乡情怯之感,此刻书信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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