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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着气帮人将横窗栓紧,翠宝碰上这位祖宗,也只能自认倒霉。

    “玉真姑娘,窗已关好,天冷,四下无人,您还是穿点暖和的衣裳,暖暖肩膀吧。这院子里上下都只有奴婢一人,您再娇贵,也该体谅体谅我们这些下人。”

    眼含不屑,却又不敢露的明显,仿佛翠宝忍这狐媚很久了。

    玉真哪能看不出这小丫鬟的心思,她权当不知,只一味地挑剔:“已是黄昏时,翠宝,我的药呢?是西角廊处太暖和了,让你熬着药都能闭眼睡着。”

    “这窗早就该阖上的,我话本都将将看完一本,又开新书了,都没见你醒来。到底是天冷,还是你疏忽不及时关窗,故意让我冷?”

    玉真话音清冷如寒冰,一字一句,说的皆是翠宝的不是。

    正巧翠宝不知如何辩驳,空气静谧的空隙,又听得屋外鸟鸣三声,和方才一模一样。

    “呵,玉真姑娘能耐,怎的不喊三爷多给姑娘配几个丫鬟,区区对着我摆架子,不过是万人之下、一人之上罢了!”

    说完,长袖一甩,眼角泛红,隐隐像是被欺负哭了。

    可玉真还是低估了她的气性,只见她走出屋外,随即传来药罐四分五裂的声响。

    “此乃三爷亲求的宝坛,我看这珍贵的药坛放在你身上,也是珍药洒在朽木上,白搭!”

    此时的翠宝已眼露狠色,似乎要将玉真一个病弱女子给活活生吃。

    当窗外的鸟儿已是第三次鸣叫时,玉真的耐心已然耗尽,在将要燃尽的烛光之中鬼魅般笑了一下,随即一挥手,方才还神气啾啾的翠宝转眼就被烈火缠上。

    翠宝不敢相信,可身体四肢传来被灼烧的痛感还有上空飘渺的空气让自己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烈火焚身。

    “救命!救命!素平院有妖怪!纵火杀人了!”

    玉真看着远去的火团,又看着微热的掌心,心里冷笑,若是换以前的功力,哪里还有那丫鬟说话的余地。

    成功把人支走,玉真舌尖轻抵上颚,发出一声清脆哨声,门外乌雀极具灵性,如蜻蜓点水一般就飞到女子手背上。

    “你真是越发没耐心了,下次不许再这么催命似的催了,知道吗?”

    玉真难得放软语气,竟是对一只肥软的乌雀。从它乌色羽毛下拆下纸条,紧攥在手心,随即不舍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抬手一送,鸟儿飞快飞走,似不曾来过。

    事不宜迟,玉真熟练的展开纸条,将横窗打开,将撑平的纸条放在月光下,才显出一排非字符号来。

    破译后,是简短的六个字:玉成,东宫将杀。

    有些出乎意料,还真让这人伐北成功了。

    都说他文才艳绝,又出身相府,将来必定是个书谏文官。

    五年前北疆来犯,御史台向圣上力荐他去平定,朝堂势力纠葛根深,人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等着他的头颅被北使砍下送来求割地。

    却未想他大胜而归,从此,魏施玉名声初噪,在朝堂上有一袭之地。

    北疆草原之地,向来不服输。

    两年后又挑起战争,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不过是一场小战,他魏施玉能轻松拿下时,前线却传来大败之信。

    将将雀起的名声此后彻底败落,就连龆齿小儿都知道嘲笑,魏家三郎妄想一步登天,实则摔得比狗都惨。

    直到皇帝亲征也大败而归,这时大晋的达官贵族和平民百姓才恍然。

    原大国之风,现也会惴惴害怕。

    而北疆趁胜追击,但皇帝大败后,朝堂上下竟无一人敢领军破敌,此时,太子站出来了。

    说还让魏施玉去。

    这下,瞎子都知道,太子杀玉之心,愈发急切。

    所以长垣一战,事关大晋政权溃散和兵权集中。

    若从长垣一退再退,大晋皇权将被倾覆,北疆的威胁犹如一颗火药炸弹,早晚要将大晋皇帝炸碎。

    可谁都知道,最先被炸死的,是他魏施玉。

    玉真冷笑,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呢,北疆此次三十万骑兵,竟都被他杀光了。

    杀神。

    女子眼睫轻抬,心里如是道了一句。可知晓前线战胜消息后,她反而心生担忧。

    蛊毒已然发作,她撑了许久此刻俨然已是濒临死亡。

    从传信中缓过神来,她的心脉如被千丝斩断,呼吸不稳,额边冷汗淋漓涔涔,不用看玉真都知道,此刻自己已是满面惨白。

    将信条吞入腹中,玉真咬牙在等,等她的解药。

    “出来吧,在暗中看了许久,还没看够吗?”

    玉真以为是浮沉阁新派来的毛头新手,出现的气息笨拙得让人难以忽视,却又躲在暗处看她许久。

    只听玛瑙珠帘后传来一声浅笑,一高大男人缓缓从黑暗中走来。

    玉真诧异不止,但还是忍痛起身,低头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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