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后的绒花挤掉了一朵,江修总算窥清了逐寸清晰起来的队伍。
宝辇香车,皇城禁卫持剑在前开道,他在集英殿见过一次的六殿下正儿八经坐在轿撵上,皇城里那帮娘不拉几的内侍换了统一齐整的赤色花纹袍,正往人群里撒着象征平安的物件。
这些都与他无关。
江修死死盯着轿撵后的那道身影。
那是他的身体。
‘他’穿一身刻画繁复图案的傩神袍,肩背挺拔站在车头,手持长戟,脸戴獠牙面具,只露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与光洁的下颌。
任玄和朱岳那俩傻子傲然跟在两侧,很是威风。
‘他’似乎也不动声色在人群里搜寻什么,眼见‘他’搜过这头,要转过脑袋往另一头瞧!
喧嚷人声里,江修被吵得耳畔嗡鸣,却死死盯着‘自己’,近乎咬牙切齿吼出声——
“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