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不是叫你别来接我了吗?”陈海拖着密码箱往老头走去。

    这老头,一把年纪了还就爱在些无关紧要发事儿上好面子,他阴沉着脸走过去抢过陈海手里的密码箱,自顾自往前走,嘴里同时念叨:“谁来接你了,我过来和老白聊天不行啊?”

    拖着密码箱,陈海本来想着打个车走,没成想老头还把三轮车开来了,行云流水的把陈海那不轻的密码箱甩在后座上,撂下一句“坐好”上前去开三轮了。

    陈海从来都知道老头力气大,不过毕竟很久没见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大,就好像他从来不会老一样。

    三轮驶过楼房,沿着海岸线留下三道轮胎印,晚上的陆风刮得紧,陈海的头发被吹得乱飞。

    三轮车吵闹地开到了院子里,老头把车停住下车关了院门,院子里是留着灯的,房屋门口还放着凳子,旁边的茶刚沏好就被人抛在那儿。

    陈海打开门把行李箱拉进自己从前的卧室里,奔波一天他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拿出牙刷毛巾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就睡了。

    岛上的夜晚是这样的,这里的人家习惯在床边留盏窗户,挂上小窗帘蒙上纱窗就进不来蚊虫,夏天夜晚的炎热全靠这扇窗扫除。

    第二天陈海是被海鸥叫醒的,听说他回来,海鸥姨一大早就大包小包的来看他,陈海是她看着长大的,海鸥姨没有孩子,就把陈海当亲儿子养,他这一回来,海鸥姨高兴极了,有人问她大包小包的去干啥,她都回:“看儿子!”

    岛上的人知道海鸥姨没儿子,听到这话也会说一句:“小海回来了?改天带他来我这儿坐坐。”

    外边儿欢天喜地,陈海截然不同,大清早被人叫醒的滋味不好受,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即便这样他也还是穿好衣服出去和海鸥姨聊天了。

    “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学校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姨,谁敢欺负我啊?”

    “那就行,平时在学校里吃得饱吧?看着都瘦了。”

    “毕业了想干什么啊?我听你爷爷讲你是学法的,那工资啥的应该还不错的吧?”

    ……

    海鸥姨拉着陈海聊了大半天才肯走,临走前还想把人拉到家里去吃饭,但是没成功,人还是被老头扣下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那才是亲的,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陈海本想去睡回笼觉,老头一拉就给人拽到院里洗菜。

    “老头,我东西还没收呢。”陈海意图以这个当理由回房继续睡。……

    “晚点再收也一样。”老头驳回了他的理由。

    陈海只好老老实实一批一批清理着菜叶,洗着洗着,他突然想到件事。

    “这个点做菜吃午饭?”

    海鸥姨是早上来的,聊这么久其实也不过坐了两个多小时,所以现在应该才十点出头,这个点就吃午饭了吗?

    老头操着菜刀把土豆切成细丝,菜板不断发出声响,他耳朵不中用了,尽管陈海说话声音不小他也没有其他动作。

    陈海知道这是老头子耳朵又失灵了,加大了音量:“老头!我们这个点吃午饭吗?”

    这回他听到了,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人来,他早上没吃东西,吃早点。”

    老头用菜刀把土豆丝笼进干净的大碗里,擦擦手朝陈海走过来:”吃早了饿得快,我给你钱,要是饿了就去逛逛,买点东西吃。”说着就开始摸口袋要拿钱给陈海。

    陈海洗着菜:“你自己拿着,我有钱不用你给。”

    老倔驴态度强硬得很,硬要塞给陈海,陈海拗不过只好先收着,想着等哪天给他塞回去。

    很快屋里就传来阵阵香气,陈海舔着冰棍坐在门口摇椅上看天,老头院里有颗大树,绿油油的,摇椅就放在树下,陈海一手摇着老头的旧蒲扇一手握着冰棍,好不惬意。

    正欲闭上眼眯一会儿,就听见院门外面外面发出的声音。

    “有人吗?”低沉好听的男声响起,陈海不情不愿地起身前去开门。

    来人是新面孔,岛上居民都互相认识,这人陈海没见过,还拎着个行李箱,高高瘦瘦,长得也标致极了,要是见过陈海指定记得。

    “你找谁?”陈海叼着冰棒,含糊不清的问他。

    “你好,请问是陈立国陈爷爷家吗?”

    听到老头的声音,陈海头扭过去扯着嗓子喊:“老头!找你的!”

    老头身上还系着围裙就出来了,很热情的迎接男人:“是小阳来了吧?快进来坐,你别堵着门让人进来。”他一把把陈海推开,反手就把宋阳的行李箱拖进了屋里,这莫名让陈海对这个人很不爽,可能因为这人从头到尾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跟TM会说话能自由活动的尸体似的,在他眼里就一个字“装”

    老头把人接进屋后就又去忙活了,陈海跟着到厨房,留宋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哎老头,这人干啥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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