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物——一个能把FBI都算计进戏里的,真正的操盘手。

    赤井秀一的枪口稳稳对准大厅中央的少女,指腹贴着扳机护圈,没有一丝颤抖。

    “FBI。”他声音低沉,目光却扫过她手腕上那圈淤青——边缘过于规整,像是刻意画上去的。

    狐狸缩在墙角,睫毛轻颤,像只受惊的小鹿:“他们……他们逼我……”

    “是吗?”赤井打断她,忽然轻笑一声,“那您腕表里的信号发射器,也是被逼着戴上的?”

    少女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空气凝滞了一瞬。

    赤井没有移开枪口,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皮鞋碾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黄金海岸的游轮爆炸案,死了十七人,其中包括三名国际刑警的线人。”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份报告,“现场残留的炸药成分很特殊——掺了蛇毒,能加速凝血,让尸体在高温下仍保留局部淤痕。”

    狐狸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有趣的是……”赤井微微俯身,黑发垂落,遮住他眼底的锐光,“半年前,莫斯科黑市恰好丢了一批同型号的神经毒素,而买家留下的代号——”

    他顿了顿,枪管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是‘狐狸’。”

    狐狸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天真又甜美,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赤井探员。”她歪着头,声音轻快,“您父亲没教过您吗?有些游戏,玩得太认真会出人命的哦。”

    赤井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父亲的身份是绝对机密,连FBI内部档案都被加密,可这个少女却随口道破。

    狐狸趁他分神的刹那,忽然贴近。

    她踮起脚,呼吸拂过他耳畔,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您查的方向没错,但漏了一点……”

    “那艘游轮上,可不止死了十七人。”

    “第十八具尸体,现在正躺在FBI证物室的冰柜里,标签写的是‘证物B-7’——”

    “——而不是‘琼斯探员’。”

    赤井的呼吸一滞!

    琼斯上周突然请假,说是回英国探亲,可如果……

    狐狸已经退开,无辜地举起双手:“警官,我可以回家了吗?明天还有数学考试呢。”

    赤井死死盯着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自己此刻该扣下扳机——这女孩危险至极,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钩子,可偏偏……

    他不能。

    没有证据,没有逮捕令,甚至连她刚才的低语都无法作为证词。

    最终,他缓缓放下枪。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福克斯小姐。”

    狐狸笑吟吟地挥手告别,却在转身的瞬间,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痕,和赤井父亲二十年前在任务中留下的刀伤,位置分毫不差。

    至此天堂鸟的权力斗争告一段落。

    用时,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