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看着挚友在她面前坠亡!
星司猛地将剧本在膝头摊开,毫不犹豫地将食指咬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她以血为墨,笔走龙蛇地写下[三号玩家免责声明]七个大字,每一笔都仿佛在灼烧纸面,升腾起淡淡的铁锈味。
少女此刻没有发现,她一直伪装的人性正一点点从这具傀儡身躯里苏醒,哪怕不用刻意伪装,面具就已经自行组合出丰富有斑斓的情绪。
——“祂”在慢慢苏醒,但人间不欢迎祂的到来。
洋玄華千代铃指尖的三色堇银链突然灼如烙铁,她抚花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银花眸底闪过一丝异色。
“诸位且慢用茶。”她起身时十二单衣纹丝未乱,袖摆掠过案几带起一阵椿花暗香,“这株垂枝樱开得正好……容我暂离片刻。”
纸门外她的脚步渐远,被留下的茶盏中,三片茶叶正竖立在血珀色的茶汤里,就像整个神社倒映在狼谷猟名眼中的模样。
“星司……”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舌尖都在发烫。
没有降落,没有减速——在直升机即将撞上山体的瞬间,他直接拉开舱门纵身跃下。狂风撕扯着他的外套,烈阳灼烧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刺痛。然而,就在他即将坠入神社前庭的刹那——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亮起青白色的火光,他的身体如同撞上烧红的铁网,皮肤瞬间焦黑翻卷。剧痛让他发出嘶吼,却仍踉跄着爬起来,狼化的利爪狠狠撕向结界。空气中爆出刺眼的火花,巫女结界的力量灼烧着他的血肉,焦糊味混着血水的锈味弥漫开来。
“洋玄華千代铃——!!”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星司在哪?!”
神社的门廊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千代铃手持燃烧着青色火焰的长剑,冷冽的眸光透过日幕刺来:“你还有脸提她的名字?”
马提尼的瞳孔剧烈收缩。
记忆的碎片在疼痛中翻涌——
[“你能拿我怎样呢?……拥有‘查验’技能却被首刀的予言花小姐。”]
[“——马提尼,不要对未来失去敬畏之心。”]
曾经调侃的话语如今化为回旋镖狠狠扎进心脏。
现在,他浑身是血地站在这里,只为了确认一个荒谬的答案——那个被他亲手“刀掉”的挚友,是否真的还以某种形式“活着”。
“告诉我……”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哀求,却又带着偏执的疯狂,“她是不是还在……哪怕只是一缕魂?”
千代铃的剑锋燃起更盛的青焰,比日光热度更高,亮度更胜。
“你配问吗?”她一字一顿,“亡、命、之、徒。”
马提尼的狼爪深深抠进地面,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必须知道答案,那个总是和他煲电话粥的挚友,那个总是无条件支持他的行动的洋玄華星司,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反正他所有的后事已经全部布置完成了,也就意味着——哪怕知道答案的代价是死亡,他也无所畏惧。
“我不能再失去我仅剩的光亮。”
毕竟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另一位挚友的身形在记忆里一闪而过,他却发现自己至今连对方的模样也未曾见过。
狼王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笑,如果他今天也阵亡在这里,眞怜星咏那家伙今后就只能独身一人继续前行了吧?
真可笑,两位挚友,一位被漠视人命的15岁狼谷猟名刀掉,另一位置至今因未知原因无法现于人前。
而唯一可以在外自由活动的他,居然是造就其中一位挚友现状的罪魁祸首。
该死的撒旦啊,这是什么地狱玩笑?
“……”
“……”
洋玄華千代铃深吸一口气,命令胖狐狸务必制止自己妹妹的作死行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小司不会是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居然会挂念一个杀死过她、背叛过她的混账东西。
杀意如刃,在她胸腔里冷冷地转了个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本命剑的赤柄——多可笑啊,这世界给暴力套上法律的金丝笼,却放任那些衣冠禽兽在笼外施暴。她缓缓松开刀柄,任那点金属的凉意从掌心褪去。不急,总有些比死亡更漫长的惩罚。
“嘤嘤嘤!”
一道圆滚滚的小身影以不符合体型的灵活姿态窜了出来,短短的吻部叼着一部正在泛光的手机,金色的眼珠子在看到主人的时候明显瑟缩了一下,却执着的爬上树冠将摄像头对准闯入者的正脸。
——“我想见见他们。”
在突如其来的事态发展面前,星司毫不犹豫使用了她试了好久才试出来的bug——已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