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刚送走琴酒——那家伙连登机时都在用眼神剜他莫名其妙——入夜却立刻坠入循环的梦渊浑浑噩噩。
先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晨光里倒退着行走,哼着走调的歌谣。下一秒和服女人撞散了幻影,将一柄冒着红光的长剑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喘息着醒来,却跌进更深层的虚妄。
依旧是和服女人执剑,这次她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唇瓣一张一合“……为何……你…”
这一次,那柄剑如青焰般铮铮铁骨,灼烧了他的皮毛和血肉,将万千情绪钉进了那双猩红色的眼眸。
狼谷闭眼,引颈受戮。
“!”他从梦魇中惊醒,怀疑是否是中了敌人的阴谋诡计。
他不会承认自己居然在那梦境中产生了一丝惧怕,然而还不曾分辨出这异样的情绪来自何处,他就被从未缺席的女魔头夺去了感官。
随后并从万千纷杂的情绪中挣脱、惊醒。
他眸色沉沉,想让星司帮忙翻一下剧本,却又不知为何内心极为抗拒。
……?わかった (wakatta)。
他一锤掌心,告诉自己星司还要管动物园那边的后续,所以自己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麻烦她。
没错,就是这样,我真是太贴心了!
他披着外套,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那他可以和谁说这件十分主观的事呢?难道除了麦卡伦和星司,自己连一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愉快的打了个响指,毫无心理负担的拨出一串不在联系人里的号码。
“狼谷阁下?”对方嗓音温润,声若清泉。
一抹异样的感觉从心头掠过,还不待他抓住就被这一如既往的态度吸引了注意力。
“啊,是我。”他懒洋洋的回道,随手打开空调又把自己摔回床铺。
“做噩梦了?”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像是对方正靠在书房软椅上批阅文件,“需要我念《古事记》助眠?”
“Not at all !”狼谷怪叫道,“我对神话故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空调的暖风扫过脖子一紧,狼谷的气焰瞬间蔫了。
“OKey,我确实是被梦魇缠上了。”他有气无力的在床上扑腾了一下,“所以你会解梦吗?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对方似乎顿了一下:“…我略知一二。”
“好!”狼谷像一条鱼一样从床上蹦起来,阿巴阿巴地开始讲述自己那光怪陆离的梦境。
狼人大战杀人魔最后反被一剑贯穿!
末了,他抱怨道:“虽然在梦中杀死没有感官,但我总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被那个女人贯穿吧?她就像一个天生的刽子手,而我只是她砧板上的鱼肉。”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轻轻搁在砚台上的声响,像一片竹叶落在湖面。
“若按东方解梦之说,梦中持剑的女子,许是心魔所化。”那人声音如茶烟袅袅,不疾不徐,“而那逆光行走的少女,倒似流年中的旧影,引您回首往事。”
马提尼无意识皱紧了眉头,又想到什么舒展开来。
“至于那柄青焰剑……”茶盏轻叩桌面的清音里,对方的话音愈发温润,“古书有云‘慧剑斩尘缘’,这般灼热,倒像是要焚尽某些执念呢。”
明月高悬半空,雨丝忽下夜幕,引银杏簌簌,引青竹摇曳,引梧桐垂目。
洋玄華星司将剧本摊在膝上,望着突然下起的猫猫雨,眼笑眉飞。
眞怜星咏瞳孔微微一颤,掩袖将杯中茶盏热气一饮而尽,哑然失笑。
狼谷猟名把腿架在床尾,支着胳膊做沉思状,不自觉的频频点头。
‘这样很好啊。’×3
“小司看到了什么?”打着伞的巫女在烟雨朦胧中踏入院门,裙摆飘逸,腰间的神乐铃和着雨丝无风自动。
“没有啦!”星司兴致勃勃地趴在窗台上,看雨滴打在叶子上那一瞬间的生命勃发,“我只是在看空气中连成线的雨幕。古有雨打芭蕉,今有银杏跳伞——”她摇头晃脑,故意止住话头只看那雨丝倾斜。
空气已渐渐变得泌人心脾,泥土的芬芳和嫩叶的欢悦传入洋玄華千代铃的耳目。
她手腕轻转,雨丝在指尖连成流光,绕开了窗台妹妹半探的肩颈,温柔的拂过她的头顶。
“诶?!”星司惊喜地抱住自己的头,“姐姐,雨神在摸我的头哎!”
她下意识向窗外伸手,“嘶!”被重重挡了回去,巫女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银杏叶簌簌抖落的雨珠里,千代铃突然伸手一揽——
“呀!”星司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姐姐拦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