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想来试探他对某些权力的态度?
马提尼单手撑着越来越沉的脑袋,有点想笑,却只从喉咙里发出嗬嗬气声。
英格兰本土势力才被他血洗了一番,不会多此一举用如此拙劣的方式试探他的态度。此刻,能在他的英格兰分部将这杯加了料的“牛奶”送到他的桌子上,并且不清楚他才结束的“铁血大清洗”过程但又知道原因的,只能是——
比他权限还高的非英格兰组织成员。
作为黑衣组织重点分部的总负责人,马提尼的权限仅次干元老和boss,至于朗姆——先生不会让外人有接触家族辛秘的机会。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开始了回忆。
大概三十年多前,乌丸莲耶血洗黄昏别馆后去世,组织Boss变为那位先生,元老包括老轩尼诗白兰地那一脉都被杀鸡儆猴,初代老一辈班底几乎全军覆没。
——现任boss相信了这个说法,并临危受命接管了领头羊一职。
而真正的“内幕”被掌握在少数“不知情人”手里,比如亲手将马提尼加上族谱的祖父——上任boss最信重的亲弟弟,也是一手镇压了因组织首领变更而失控混乱的秩序并将能力出众的分家子弟推上现任boss之位的幕后操盘手。
为什么不自己上位呢?因为他被自己亲爱的兄长坑了——乌丸莲耶在“去世”前,将一种据说可以逆转时间的未知病毒注入了亲弟弟体内,只是每到月圆之夜都要提前注射抑制剂,否则就会变成六亲不认只知杀戮的怪物。
嗯,然后乌丸莲耶在疯狂一场后对外去世,留下了完全不知道抑制剂配方的乌丸莲治。
手里抑制剂有限的莲治被自家亲哥的不靠谱程度惊呆了!
“然后呢?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刚被乌克兰祖母托孤到日本亲祖父家里的马提尼眨了眨他那双浅红的眼瞳,一双细细的金线贯穿其中。
面色红润的祖父哈哈大笑,低头摸了摸小孙子头,望着他的眼睛很有耐心的哄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
监控的冷光中,睁开一双金色的眼睛。
布兰布尔肩膀一抖,手中的紫色试剂泼在监控台上,液面的反光处映出身后一道几乎将她笼罩的黑色人影。
“I found you.”
“嘭!”一处血花从女人脊背炸开,她发出破风般的难听笑声,顺手将实验台上的培养皿砸出去。
一声枪响,发霉的圆形糖果从培养皿里滚落。
而女人被黑影压在实验台上,盯着那些平平无奇的糖果,痴痴的笑了。
下一秒,糖果里白色的菌丝喷涌而出,在合适的温度和水分之下疯狂生长,将黑影的“ What *** uth”淹没在白色的丝状海洋中。
布兰布尔弯腰捡起其中一颗“哭闹不止”的糖果,把她捧在手心,摸了摸她漂亮的秀长的“头发”,眼神充满爱意:“乖,乖,坏人被赶走了,谁是妈妈最讨厌的孩子?是你呀,我最美的小公主。”
“糖果”很快恢复了平静,羞答答的把头发搭在她的手臂上,而其他“糖果”也不甘示弱,把紫色试剂扫平、归位,在玻璃碎片中向妈妈予欢索求。
布尔布尔却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只是非常强迫症的将培养皿上的标签“The White Princesses”重新贴正。
她轻轻地将那颗安静下来的糖果重新放回了培养皿,而其他糖果有样学样一个个把自己放回了家,还非常有童心的组合成“Brale”的字样讨她欢心。
随后,布兰布尔的脸色愈发温柔,她将掉落的枪拔开保险栓,对准吵吵嚷嚷着的培养皿。
“嘭!”
世界清静。
她和善的看向刚才发生异变的监控,脸上正常人的神色迅速褪去,嘴角张大癫狂而又神经质。
脸颊骤然贴近监控,贪婪的看着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嘴中喃喃道:“既不鲜艳,也不美味,她们连您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监控中的马提尼动了动耳朵,狠狠地瞪向冒着红光的监控器,一爪子报废了它,引来布兰布尔一阵尖叫。
“哦!我的上帝,祂是多么迷人啊!”她双脸红晕,按着胸口一脸幸福的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我们爱他!敬他!亲吻他!”实验台上的其他培养皿开始躁动,发出常人难以捕捉到的频率,其中一个个体问道:“他是神明吗?妈妈。”
“不,”出乎意料,布兰布尔否定了他的神性,并在空气中勾勒出那双眼眸的形状,脑袋一点一点扭过来笑到:“他是造神的人,是弑神的人,唯独不是成神的人。”
她的眼眶里流出液体:“真正的神明另有其人。”
“那么祂在哪里呢?”
“Vielleicht Tokyo.”她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