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百里惊池看向慕繁星,微微扬起唇角,笑容纯良和煦。
疼痛感渐渐消失,慕繁星站直身子,见百里惊池这做派,差点没忍住翻他一个白眼。
原主之前对戚檀之可谓是着迷到了几乎魔怔的地步,但却屡屡遭到戚檀之的拒绝,因而原主便把原因归结在是由于与百里惊池已经成了亲的缘故,便将火气都撒在百里惊池身上,对百里惊池打骂折辱是家常便饭。
也正因如此,后来百里惊池为了讨好原主,曾几次主动替原主寻找接近戚檀之的机会。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来了这具身体上,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痴迷于戚檀之的女人了,更不需要百里惊池别有心机制造的机会。
慕繁星看着百里惊池,忽然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夫君,刚才我好怕,真怕我们的孩儿出事。”
慕繁星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与委屈。
她话音刚落下,便明显感觉到臂膀下这具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
慕繁星暗自在心里笑了笑。
转而,慕繁星松开百里惊池,又对戚檀之客气道,“刚才多谢戚公子,若非你及时出手,我这腹中胎儿怕是要受惊了。”
“举手之劳,慕姑娘无需言谢。”戚檀之道。
“夫君,刚才我都与戚公子说清楚了,从前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该珍惜的人是你,你原谅我好么?”
慕繁星目光无比真诚的看着百里惊池。
百里惊池神色闪过一丝错愕,看了眼慕繁星又看了眼戚檀之。
这女人又在做戏了么?
然而,戚檀之却一反常态开始帮慕繁星说话,正色道,“没错,慕姑娘如今对我并无情意,她在意的是百里公子你。”
百里惊池沉默一瞬,盯着慕繁星,片刻后道,“夫人能想明白自然是好。”
“想的再明白不过了!”慕繁星赶紧表态。
见慕繁星对他微笑,百里惊池面上便也回以一丝笑意。
然而垂下目光的瞬间,谁也没发现百里惊池眸中的阴狠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一个人可能在短短几日性子就变得天翻地覆么,不会的!
这个女人,没人比他更清楚她对戚檀之的势在必得!
就在几日前,她甚至因为要送戚檀之玉佩而对他找来的木工不满,那时她对他的辱骂犹言在耳,句句刺心,句句不堪。
她将所有情绪发泄在他身上,她说过,他只不过是她随时可以丢下的,随时可以作践的玩意儿!
甚至她不要他的孩子,她可以毫不犹豫喝下堕胎药,若不是那日她忍受不了疼痛中途让医师终止,现在早就没了肚子里的孩子,可现在这女人又来演舐犊母慈这一套来。
讽刺之极。
可笑至极!
她既然要演戏,那他便把这戏做全了。
慕繁星看着沉默下去的百里惊池,暗道只怕这人心中对她还是有疑虑,若不然从进屋开始后他不会一句话都不关切她刚才的腹痛和胎儿,不过,不要紧,只要百里惊池能明白她现在的立场就好,慢慢来,慢慢来,这只是开始,大BOSS后面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善意的。
一旁,戚檀之开口问道,“百里公子,你在外面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百里惊池道:“草地里有血迹,看似被人刻意清理过。”说着,他走出了门。
竟真被他找到了线索!
慕繁星一喜,和戚檀之随即跟了过去。
只见百里惊池拨开一处草丛,砖面上赫然是几点血迹。
百里惊池道,“血迹并未沾染在草叶上,而草叶是洛珍死后才长的,说明这血很有可能是在洛珍病逝前就留下的,只是不知这是否是洛珍的血?”
他看向戚檀之,“戚公子可有办法证实?”
戚檀之蹲下身来,细细看着那丝血点,片刻后道,“倒是可以一试。”
随后,他从屋内寻了件洛珍的衣物,手中术法催动,衣物化成白光,萦绕在这一处草丛中,就见血点从砖面上升起,而后缓缓融合在了白光中。
戚檀之面色沉重,“是洛珍的血。”
百里惊池沉吟道,“若只是因病而吐血,无需刻意清理,这血……”
便在这时,草丛中猛地一阵窜动,却见一只硕大的老鼠径直向站在最外面的戚檀之扑了过去。
“小心!”
慕繁星忙大喊一声。
戚檀之一惊,随即腰间佩剑极快抽出,寒光一闪,那老鼠的尾巴被斩断,吃痛之下,老鼠“吱吱”叫着,仓皇逃入草丛。
竟是无论如何都寻不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