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没有被我定的闹钟叫醒,反而是被身体上的疼痛叫醒。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我就伸手去摸隐隐发痛的脚踝。
“嘶~”
一摸上去更痛了!
我慌忙睁开眼,在想是不是被房间里隐藏的虫子咬了,趁我睡觉的时候攻击我了!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边上早没有我哥的人影。今天周六他起来这么早干什么。顾不得想太多,我慌忙去看脚踝到底是咋了。一坐起来,我下-面也跟着麻麻一阵。
我哥那闷骚玩意儿不会是趁着我都睡着了,又拉着我做一些不可说之事吧。
正想着,等我佝偻着腰看到脚踝时,顿时傻眼了。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纹身出现在我脚上,还在同样的位置。
胸腔狠狠震动。
一瞬间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怎么会呢……
上辈子进了那狗日书院之后,我脚上的纹身很快就被他们那群畜生拿药水洗掉,皮肤烂成一片,啥都不剩。只有血肉模糊的伤口,黏在我脚腕上,生生可怖。
我忍着疼痛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又生气又爱不释手,抓狂的要命!
可是……又怎么会这样啊?
上辈子明明是我和哥一起去的纹身店,图案是我们俩一起选的,还痛的我嗷嗷叫一场。现在,所有事情并没有按照原来的方向事情发展,是因为我的出现吗?
我怔怔的眼神落在床头柜上,一根那玩意放在上面。我□□下意识一紧,不会吧,不会吧……
脑子里闪过一系列最坏的念头。
我竟然觉得那地儿似乎是有些湿润。
陆修远!!!
我刚打算下地,就看见我哥进来了。
“醒了?”他没什么神色变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昨晚上的行为是在干坏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坐到我身边来自然而然接过弯曲着的腿,“来,脚伸过来给哥看看。”
“陆修远,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他不以为意,“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陆修远!你这样做经过我同意了吗?我这样还怎么去上学?”我避重就轻质问他。
“我可以送你去,一步一步背着你去都行。“他往我脚踝那还未成型的伤口上轻轻吹了两口。
我缩回来,不再让他碰,将头扭到一边儿。又看到那根进入我身体里的东西,又慌忙把头转过来,就撞上陆修远的眼。
他这时候倒是主动张口了,轻笑解释道:“那个啊,昨晚我怕你痛,你又紧张一直绷着身体,只是想让你放松放松。”
这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
我质问他:“你是不是往我杯子里放东西了?”
那杯牛奶。
有问题!
他不说话,但看我哥的表情都知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一股暖流要流下来似的,我慌忙往浴室跑,匆匆打开水龙头。
哥跟过来:“注意脚上,别上沾水。”
我坐在马桶盖上,动也不想动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陆修远啊陆修远!我真是小看你了!这样不要脸的事你都做的出来。
我越想越气冲着门外大喊:“你滚!”
这是他的地方,我又这么说。
水声不止,我将大脑放空了半天,麻木了半天,连脚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过。”陆修远的声音又在门框边上响起。
他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他早就走了的,能被我充满愤怒的河东狮吼给震慑住。其实,对他来说或许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只把我当成小孩子闹脾气的小把戏,哄哄就好。
“走你们认为正确的路就行了,别想太多。”
熟悉!太过熟悉!这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亲耳听到过的。
上一世我和哥一起去纹身店,临走时那个姐姐说给我们听的,那家纹身店的名字叫“永生”。
曾经那个陆修远,的确是在心里永生了。
这一点都不美好。就像这个纹身店的名字一样,于磅礴的生命力中透出一股淡淡的凄凉感,于血色之下是一块糜烂的腐肉。
我眼泪涓涓不止,发疯似的一鼓作气将门打开冲着他大喊大叫:“是我不想要你了!”
“陆修远!我不喜欢你了!就这么点事情,很难理解吗?!”我红了眼。
哥有一瞬间的怔住了,随后轻笑给我擦眼泪:“漫漫,不要多想,会好的。”
我啪一下打开他的手,继续戴上冷漠的面具:“我不稀罕!”
我指着地面:“这个纹身我也会去洗掉。”
“你敢!”哥有点生气了,敛起笑容。
“我怎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