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正在写写画画,扫了一眼门口的我,扣上笔帽,将写字板推回去,卡回原来的缝隙里。
这么晚了,他还在写字?大学生活其实也并不轻松吧,有没有可能这也是他不想在给我补习的原因。我又开始乱想一通,分秒间脑子里就生出千百个想法。
“来做什么?”哥随意把手上的笔往边上一丢,“这么晚了。”
他像是在提醒我,在这个家时时刻刻会有人监视。我们之间不应该有过分的举动,尤其是在不合适的时间点,比如现在,这样黑天的晚上。
我走进去,带上房门,叫他:“哥?”
“你真的要搬到外面去住吗?是不是因为我上次……”
“你想多了。”哥打断我,都没有耐心等我把话说完。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我看不清此刻哥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冰冷的语气,似是充满厌恶。
他从黑暗的阴影里走向我,郑重跟我说道:“搬出去住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在这惺惺作态。”
原来,在他这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他这样想我。
“我不出现在你的眼前,不正好合了你的意吗?再也没有谁会看见我跟谁打情骂俏。”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着急去解释,向他证明我的一片真心。
“那你什么意思?”哥声音大了些,生气溢于言表。
我不愿意再多狡辩什么,这个档口我说什么哥都不会相信,事情已经发生了,在我哥这里已经丧失挽回的余地。
我问:“哥你住哪里?我以后……”
我说得磕磕绊绊:“我还能去找你给我补习吗?”
什么补习都是我的借口,是我想见他而已。
“陆修漫你不是不需要补习老师吗?”
他拿今天我在妈妈面前说的话来堵我,我哑口无言。
“哥,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要赶你走的意思。”我低着头,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眼眶逐渐湿润。
哥没说话,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晃荡在我面前。
“想要吗?”他问我。
想,怎么不想。
他这是答应我还能去找他,给我见到他的机会,我要。
他眼神并不温柔,瞧着我,在等我下文。
我伸手要去接钥匙,他猛地又握在手里拿开,我扑了个空,手停在半空,一时间没了动作,也忘记了要收回来。
哥向我走,靠近我,将我抵在身后的书桌台上,眼神凌厉。下一秒又对着我笑,转动手指间的钥匙,轻佻道:“漫漫?”
“你想要,就亲我。”他双手一掐,趁我没有防备,轻而易举就将我抱到书桌上坐着。我手自然而然就放在了他肩颈上,怕自己重心不稳会掉下来。
这姿势太暧昧,坐稳了,我便着急抽回手,眼神闪躲。
哥攥住我的手,不让退。我惊叫一声:“哥?”
“你当真不想要了吗?”哥突然温柔下来,语气间倒也不见得多真诚。
我明白的,他是在逗我玩,看我笑话。他要真想给我大可以直接塞进我书包里,何故如此哄着我好玩,拿我解闷罢了。让我心口不一,显露自己丑恶嘴脸。
我再次看了眼那把银色钥匙,恨不得记住那上面一丝一毫的花纹,转头就去配一把一模一样的回来。打开他的锁,将他家洗劫一空。当然,也包括他。
我又伸手,结局还是一样,他见我没“诚意”就要拿开。
“亲人的时候嘴应该嘟起来,不应该瘪着。”他调侃道。
我此刻是这副模样吗……
我推开他要下桌,离开这间房。
“陆修漫!”哥又叫我大名。
“你想好,明天开始别说我不见你,又要跟人告状。”
我动作一顿,也不敢去看哥那张愠怒的脸。思考了下,还是推开了他。
我没有勇气,我是个胆小鬼,我就是变懦弱了,我承认。
陆修漫在诱哄我,期望我向他投降,不管不顾去交付自己。
我做不到。
我明白,我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能为了眼前的甜头就去吃更大的苦头。
哥,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以后肯定还会有让你继续失望的时候,我知道。
关门前,我还听见了哥的冷笑,冰渣子一样凿进我心里,好大一个黑窟窿,跟这夜色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第二天,我浑浑噩噩一整天,心里想的全是我哥的事。因着顾繁的原因,放学后跟人打架都没有打出威风来,身上疼。
我不想回家,特别想我哥,也想让他心疼心疼我,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委屈。
果断找妈妈要了哥的地址,转了个方向就去哥新租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