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整天死人脸。”
“谁死人脸了?”我说。
“那谁知道呢!”杜若翻开课本。
一瞬间我也觉得伶牙俐齿的我好像又回来了,这就是原本的我。这段时间全身上下都飘着一股忧郁味道,杜若不知道说多少回了,忧郁王子现在就是属于我的标签。
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太阳陆修漫,不见了。
一整天里我都捏着手机不得劲,犹豫半天,还是给哥发过去消息。
我:你骗我的。
我:妈妈根本就不知道。
哥几乎是秒回,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哥:想通了吗?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哥一跟我说话我就觉得他在逼我,尽管他并没有直白说些什么过分的话。从字里行间中,我依然能听得出来。
过了会儿手机又震动,依旧是哥发来的消息。
哥:这就是你跟我想说的
没有标点符号,我也能想到哥说这话时候的语气。冷漠,嘲弄,不屑,还包括对我的失望。
是了,我依旧是一个胆小鬼。
重来一次,这人生的考验题,我还是做不好。
我转而言其他:不用来接我了,你今天回家吗?
哥:管我
哥说我不该管他,又是充满疑问的语气。
我关上手机,看着车窗外潦草的下班高峰期,心情实在说不上美丽。和我哥的关系缓和还没有两天,又让我给搞砸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我记得我哥之前说过,我们之前的关系没有必要告诉别人,说我还小,他要等我毕业,等我长大。
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却好像一切都是我在承担。有口难言,我向谁都不能倾诉。不是什么抱怨,只是有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我好怕现在这一切事情在我手里又给搞砸了。
这样一来,那就真是我的罪过了。
我站在门前叹了口气才打开家门,妈妈在阳台听见响声冲我说:“诶你俩回来啦?晚上我们吃什么?”
我一时间没接上话,妈妈拎着浇花水壶往客厅这边走,往我身后看了:“诶你哥今天不回来了啊?”
“嗯应该是吧,他刚开学也是有事情要忙的。”我不自觉给他打掩护找台阶。
“大学怎么说也比高中轻松的呀,你倒是向着他说话。”妈妈转身回去,“我还以为他今天晚上又回来给你补习功课呢。”
“话说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啊?上次家长会我也没去,老师有没有强调什么?”
我放下书包,说:“哥哥上次没跟你说吗?”
“他说的真话假话我还不知道呢,从小他就给你打掩护,这一点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月底是不是有考试,打算考个第几回来给妈妈?”
我打趣她:“瞧您这话说的,这书我又不是给你念的。”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妈妈放下洒水壶,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小漫,手机拿过来我拍两张照片。”
“妈你手机放哪儿呢?”我简单扫了一下周围没看见。
“你的就行,我的房间里充电呢。”
“噢。”我缓缓走过去,打开好了相机递过去。站在妈妈身边看妈妈拍新开的茉莉花。洁白一片,是挺好看的。
妈妈一连拍了好多张,手机竖过来时,我说:“妈妈拍完了,我发到你手机上。”
妈妈正专注低头看手机:“等下,我挑几张发过来就好,剩下的你回头自己删。”
我停在半空中的手又缩回去,目不转睛盯着妈手里的动作,一颗慌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手机里应该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我和我哥的聊天记录。她这会儿要是打开,一定看不明白我和我哥之间那隐晦的文字。句句带着火药味,句句都在你来我往较劲,却又没头没尾,尽是荒诞。
我还没说好,她就将相册点开了。
我的心还是绷到了嗓子眼,尽管我早就已经将有些东西藏起来了,但有些意外总是在难免之间。我不能保证,我总是万无一失的。
妈妈勾选了几张发到自己手机上,我瞟到她的目光似乎并不聚焦于自己那几张刚拍完的新鲜热乎照片。
她确实在看我的相册,虽然也不能确定她是有意的。好在那片区域除了笔记还是笔记,并没有什么其他惹人注目的东西。
“冰箱里还有可乐吧。”我说。
“有啊。”
我转身去拿,故意制造离开的机会,回来时看见她正点了返回键将手机递给我。“晚上想吃什么,要不咱娘俩出去吃吧?”
“今天作业有点多,我拎着书包边说边回了房间。”
不需要照片她都已经删干净了。我点开最近善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