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自己座位,杜若伸过头来跟我说悄悄话:“诶你惹你哥生气啦?”
没……
“没有吧。”我磕磕巴巴,确实也不敢笃定。说不定张建国刚刚让他难看了,这气自然是赖在我头上。在我看来,我哥确实是个挺要面子的人。
谪仙一样的人嘛。可以理解。
杜若又唏嘘道:“你都不知道我刚进来的时候他那帅比脸臭的呀!合理怀疑早上你给他吃屎了。”
“我早上都没吃呢!”这像话吗!
张建国又开始站在讲台上逼逼叨,我不自觉朝走廊外面看。我哥侧对着花盆,不知道在看什么,样子看起来有点出神。不得而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心也好像跟着哥的忧郁节奏欢漫跳动,越来越空寂,一下子飞入云端,一下又跌入谷底。摇摇头,发觉自己应该是没吃早饭饿昏了头才会如此紧张兮兮。
我哥的眼神透过窗户扫射过来,盯的我神经又绷紧。不行,我真是饿了,还有种尿急的冲动。
班会一结束我就冲到我哥跟前,拉着他去跑厕所,打算排空了再去找吃的。
哥在门外等我,我一个人火速进来解决急事。正洗着手,哥也进来了。
我从镜子里看见他目光,灼热又凛冽,还带着这个季节里没有的严寒。神经瞎跳,我打了个颤,要是再来早一点,指定这尿要颤在我自己手上。
“哥你也来啦!”
他拧开水龙头洗手,我就站在他身边乖乖等着。
他翻来覆去洗了好久,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回应我,只是在一开始神色不明看了我一眼。
咦~这氛围……逐渐小心翼翼啊。
我试探着张口:“哥,刚才老班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要紧的。”
庆幸我哥回应我了!
我又问:“那点我名了吗?”
“没有。”哥关了水龙头,和我面对面站着。
那就好,似乎一切也没有那么糟糕嘛!杜若那家伙肯定是虚张声势,害我白担心一场。
“哥,跟你商量个事呗!”我小心翼翼的样子是有点像那扭捏大姑娘。
“什么事?”
“就是……”忽觉手上沾染水渍不舒服,我走到烘干机下接着说,“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多回消息啊,开学这段时间你忙的连我消息都没怎么回呢。”
“为什么?”哥向我走近一步。
我没想到哥会这么说,怎么又给我问回来了,明明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要求啊。按照我的预测,哥应该无条件就答应了。凭我俩的关系,这根本不算是一种要求或者对于谁来说的麻烦事。
我总不能回他:收不到你的消息我会不开心;我对你是有些变态的占有欲。
尽管我已经很克制了。
这话跟直接表白有什么分别,虽不妨碍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压抑过自己,我仍也有需求。哪怕跟恋爱沾不上关系,我只希望哥不要冷着我就好。如果这一点也没有了,我想我可能会疯的,我做不到一丁点都不去打扰我哥。
当习惯变成依赖,当消息的人再次站在面前,我激动的心就已经挣脱被束缚住的牢笼。
一时半会儿我都在愣神。
“为什么我一定要回你消息,陆修漫?”他冷漠的样子,激起无数回忆纷至沓来,扑面撞向我脑海。
哥叫的是我的大名,他其实很少会这么叫我。
这是在要我一个官方的回答……?
坏掉水龙头的滴答声在此刻清晰可闻,一滴一滴都砸到我心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全是我哥硬塞给我的。
他很认真同我说:“不让我靠近的也是你,让我靠近的也是你。”
“陆修漫,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杜若没有瞎说,我哥生气时候的样子,真的挺吓人。
他一句句质问让我哑口无言,明明之前我们像是讨论过这个问题,那横在我们之间没有解决的矛盾加深了。
忽然,我就把握不住到底该以一种什么样态度去跟我哥相处,多了是越界,少了显得我像是他口中那个刻意疏远关系的坏人。
他把我逼到水池边,又沾了我一手水,湿漉漉的凉意爬蜷在指尖。
他指责我:“陆修漫,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扪心自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哥为什么突然这样了。明明之前答应来给我开家长会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不高兴,怎么一瞬间态度就变了。
我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
我想爱你,可是又想你好好的,只能以我以为最正确的方式默默在你身边。哪怕有一天你让我滚,让我离得远远的。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不被爸妈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