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怎么了。”他放下桌子上的菜单,抬眼望着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哥笑了一声,翘起二郎腿,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怎么这么问?”
还不明显吗?
我低头搓着双手:“这几天你都不怎么回我消息?”
“这不是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重要——
这个词又好像刺痛了我,不就是在说我不重要了呗,我的事情在哥这里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果然,跟我之前想的一样。
服务员上好我们的餐,哥就给我剥了一个茶叶蛋过来。我被他随口一句就堵得说不出话来,连着碗里的鸡蛋也不香了。
臭哥,坏哥!
“放心吧,我周末会去的。”
我赌气道:“你不忙了吗?”
“忙啊。”
我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早饭,再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对了,你头上的伤口你自己记得换,我回学校了。”
“我送你。”
“不用,你忙吧,你的腿也注意。”我又拿话故意气他,他还笑,爽的他一脸吊样,没见过这么会气人的。
“下次不许晚上喝酒了。”身后传来我哥的声音,我停了一下脚继续走,忽视掉他不咸不淡一句类似关心的话。实际上在我看来,他根本不关心我,我不需要这样的关心。
早上是李江皋给我请的假,我一回来李江皋就逮着我问东问西,看看我是不是真发烧脑子给烧傻了。
事实证明,应该差不多。
杜若提醒我一句:“书都拿反了,陆修漫你怎么回事?不会是有开学综合症吧?”
“没啊。”我懒散将书本调了个方向,看着满满一黑板的笔记头疼不已,应该是犯了阅读障碍病。
“我倒是有点,这周末还要开家长烦死了。”杜若骂骂咧咧声音传过来。她烦,我倒是有点期待。
因为,我哥会来。
周末那天,班级里早早就布置好了,前后两块黑板上都换上新的面貌,热烈欢迎着各位家长的到来。
我还在教室里就看见我哥的身影在窗户外面,又高又帅一小伙走到哪里都是养眼的。老张站在讲台上纹丝不动看着我们背书,尽管外面已经三五成群闹哄哄围成一小片了。
别开老班的眼,杜若一个肘击给到我:“哎那个你哥!”
我看到了啊!
我自己亲哥我还能不认识?!
“好帅啊!”她犯起花痴。
我拿书本挡住她眼睛:“别打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啊!”
他喜欢男人。
我断然肯定:“你们俩没可能。”
她拨开书本,似乎一丁点都没有在听我说话,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哇~好帅啊!好想给她找个男人呐~疯狂蹂躏他!”
这话能在我面前说吗?我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这个!男人靠近我哥比香香姐姐靠近我哥还要可怕,我会草木皆兵。
看了一眼,还好靠近我哥的是一位在慈祥奶奶,我就说我哥招老少喜欢吧。
哎也不对!
下课铃声一打,我就跟在张建国脚后来到走廊外面,看见我哥明媚笑容挂在脸上,还在跟不知道是我们班哪个同学的家长说话。
“我那个侄女……”
“哥!”我叫了一大声,打断奶奶要说的话。只怕我再不开口,一门亲事就要成了。看哥笑得这么开怀,难道哥又改主意了?
“漫漫?”
我拉着哥袖子要走:“哥,我们进去吧,可以进去了。”
“好。”哥朝一旁刚跟他说话的奶奶点头打过招呼后跟我进了教室,陆陆续续也有好多家长都跟着进来了。
给哥安排坐在我的位子上后,我问:“哥,刚才是在聊什么?”
哥丝毫没有撒谎:“说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我暗戳戳问:“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对象啊。”
“怎么?”
“李江皋说大学生都是谈恋爱的。”
哥点点头:“有道理,不过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我吃了个闭门羹,他陆修漫现在就跟温柔两个字一丁点沾不上边儿。
教室里坐满了人,老张二趟进来时就把我们学生撵出去了。我站在窗外看我哥,有一种看他念书的错觉。他端正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老师讲课,手上握着的是我的笔。
这光景虽不稀奇罕见,但也是好久都没出现过,而记忆里的画面只会在钟表滴答滴答的低鸣中逐渐失去色彩。直到有一天,我也忘记了,不记得我哥,不记得所有。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些污浊,张贴那些痛苦。
兴许是我看的久了,我哥也感受到灼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