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厚
好的。”

    “不是陆修漫你有病吧,给自己找不痛快是不是?”

    “那我还能怎么样!”我捏着杯子的手青筋泛起,用了不少绝望颓然的力气。不是问句,却充斥着无奈般的暴力。这股力都朝向着自己,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情绪多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许沐阳冲着我一顿数落:“怎么样?你去找他啊!你不找他怎么知道怎么样!”

    “他根本不想见我,还不够明显吗?”我抽抽鼻子,“难道要自取其辱嘛?”

    许沐阳转身坐直:“我可不这么想。”

    他拧了杯果汁递到我面前:“人啊,就要脸皮厚一点。你哥说讨厌你,不喜欢你,让你滚得远远的,赶紧从他世界里消失了吗?”

    他从我微缩的瞳孔里已经看出了答案,轻笑着又说:“既然没有,你在这瞎想什么呢?”

    我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他是我哥,这一辈子都会是。”

    这听上去像是倔强,许沐阳也不是这么理解的。

    他说:“这恰恰也是你的优势啊,你们比起别人总多一层关系。你要知道有些人在这世上,说断联就断联了,成年人的世界甚至是都不用多说一句多余的解释。”

    “我和我哥不就是这样,况且……那是我哥。”我说的已经够明显了。

    “那肯定不一样,”许沐阳冲着我笑,“陆修漫你根本就没有明白一个道理,你们根本就没有走到穷途末路那个份上。”

    “到时候就晚了。”我辩驳。

    “事在人为,永远都是对的,你是人。你什么时候都会有选择的余地,只不过你的认知你的境遇永远都跟随你,左右着你去选择。”

    光影来回交错打在他脸上,衬得他圆润的脸庞都棱角分明起来。事在人为,到底是我这个局中人避重就轻了。谈不上混淆视听,不过是我给自己套上的一层枷锁。

    “真想不到,这些话是从你嘴里面说出来的。”我喝完果汁依旧感觉口干舌燥。

    “瞧不上谁呢,叫哥。”

    倒反天罡,看脸,他得叫我一声哥。

    “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学呢吧,不然等你哥下次来我这的时候我就告你的状了。”

    我笑了一下,心里想的是我哥来不来还不好说呢。

    “走了,酒水钱记我哥的账上。”按我期望的那样,希望我哥跟以前没什么变。见过的人常见,去过的地方常去。

    正往外走,一个醉鬼撞过来,眼眶猩红,喝得烂醉如泥。

    “我是不是撞着你了?”他醉醺醺朝我说,脚步都站不稳。

    “你没事吧。”我上前扶了一把,才发现他脸上好多泪痕,一脸借酒浇愁样。

    “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他忽然魔怔了似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问谁,一把推开我,大吼着咆哮:“我爱的人死了,他永远离开我了!”

    忽而他声音又小下去:“他上个月还说跟我飞国外领证……他……”

    飞国外……

    我转身看了一眼身后Rainbow Haven的招牌,五彩缤纷的光在霓虹夜色中循环闪烁着。两个男人相约着最后能走到一起,真是很不容易,况且都要到了领证的地步,明明离幸福就差一步之遥。

    造化弄人,生命带给我们的总是千般莫测和不可预知。

    他歪倒在酒吧门口继续撞到了下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一遍遍重复着在说他的爱人死了,这一次没有人主动开口问,他还是向对我那样宣泄痛苦。

    男人的咆哮,闪烁的灯光,还有他倒下的身影,与我脑海中某处渐渐重叠。来自死亡字眼忌讳在我生命里反复跳跃,那张脸越来越清晰,竟然是我哥的面容,心里顿了一下,拿石头砸一样。

    我撒腿就跑,离开这个可怖的地方,远离那声撕心裂肺的喧嚣,将潮水般的苦难记忆从脑子里删去。

    等我停脚时,正站在我哥校园门外,栅栏往里走了两步就是他的宿舍,我找了个裂缝毫不犹豫钻进去。想见我哥的念头,催生我轻车熟路像个盗贼。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平平安安的,是不是有在好好生活,是不是真的不想见我……

    我在哥宿舍门前蹲了一宿,树下不远处就是一排排整齐排放的垃圾桶。夜风一吹,有不少都吹进我鼻子里。难闻我一点都不嫌弃,时不时还能嗅两下,看能不能闻见我哥回来的气味。

    天越亮我越不敢睡,生怕一不小心错过我哥。偶尔也能看见几个翻墙进的,我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避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是来找我哥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哥是挂着彩回来的,右额角上一道鲜红的口子。尽管天色不明,我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哥的脚,也不对劲。

    “哥你这是怎么了?”我着急得要死,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