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不出问题那样，哑口无言，话到了嗓子眼却依旧冒不出来一句。

    “就……就是你男朋友的事。”我拘谨了半天吞吐道。

    “你要抢我男朋友吗？”顾繁竟然开了个玩笑。

    我惊呆了！

    连忙摆手：“噢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我……”

    “你表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从李江皋嘴里说出来的词汇，他说我现在整天一副小媳妇样儿。

    顾繁也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他坦然把手机往我这边递，又说：“你好像一点都不排斥我这么说。”

    有点没听见他说的话，我心思全在眼前的聊天记录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窥探欲推着我的眼睛向屏幕里钻。

    完全没有想象中什么令人恶心和不适的画面，手机对面的人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底下两条消息是：

    好喜欢这个小玩偶~

    老婆好像你，看到这个就想到了你~

    附赠一个亲亲表情包，很可爱。

    男孩子之间的爱情也可以这样清新，单纯和美好。莫名对比我和我哥，简直是十八禁修罗场。再看一眼顾繁，好吧，他确实是个秀气的漂亮boy。

    顾繁对着手机来了个性感的kiss，松开手指给对方发了过去。

    额……有些话我可能也是说的太早了。年轻人的爱情，就该是热烈鲜活的，怎么腻歪都还嫌不够。

    “你和你对象感情真好。”我是有点没话硬夸，最近笨的不知道脑子去哪儿了。

    “你和你哥也是。”

    我哥？

    他收起手机接着说：“喜欢一个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呗，也许下一秒钟就不喜欢了呢。”

    “你这么善变的？”我还没看出顾繁的恋爱观是这样的。上回看见他贴在他男朋友身上还以为他非常非常喜欢他男人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他偏头看着我笑：“善变的可不一定是人，也许是这个世界呢？”

    “不喜欢的原因也有很多，那么自然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也就有很多了。”

    瞬间，我又改变了对顾繁的看法，他说的这番话我太深有体会。能说我不在意我哥了吗？可我又只能表现的我不在意。这是事实，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忽然又想起那句话：人们善于依靠痛觉来分辨爱意的深浅。

    顾繁也是再表达既然相爱那就别相互折磨的意思，及时行乐，在意当下的感觉很重要。

    他看上去比我还要显小，想法这块怎么好像倒是比我更成熟些。

    “想什么呢？还没跟你哥和好吗？”

    我依旧嘴硬道：“我和我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顾繁笑笑没说话，瞟了一眼教室门口，他们班主任正好拿着本子进来。

    我听见顾繁口袋里又传出一声机械震动，他将手机摸出来继续压着嘴角偷偷摸摸回消息。我无端的就给他放起风来，很自觉。

    应该是一种认同，我想。

    我认同他说的话，于我而言，可以说是非常贴切。

    顿时，我又把自己陷入一个矛盾的境地中，顾繁说的这些话可以推翻我之前所有的举动，我的选择像是错的，我对哥那些引而不发的想法也都被我完全抑制掉。

    根本没有考虑他说的当下。

    我拿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剧本，悄悄替我哥的人生做出选择，不能说有多么自私，却是非常自我了。

    李江皋将我骂了一路，狠狠谴责我德行有亏，道义缺失。我越走越快，只想回家给我哥发消息。明明是很日常的问候，我磨磨蹭蹭了足足有五分钟。

    “哥，今天在学校过得还好吗？”

    他一个大学生，总不至于睡得好早，这会儿我才刚下晚自习。

    房间里时钟的脚步滴答向前不断迈进，我的手机比我还安静，就那样躺在我手心微微发热，渐渐的又沾上些许水渍。

    一晚上过去了，我哥没有回我消息。

    在忙？还是故意不回我消息？

    好像都有可能。

    无论是哪种，都指向一个结果：我不重要了。

    在他刚刚开始的新生活里，没有我的位置，他周围出现的人和事才是更重要的存在。比如晓敏姐，还有我哥的学业，甚至是我哥的心情，他还在生我的气。

    我们之间的距离感越来越强，我也愈发看不懂他。往日那个温柔的，善解人意的陆修远不见了。

    第二天，我也将手机带进了学校，就为了等我哥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