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现在该有的情绪么?
应该……不是。我不配。
我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我也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借口来搪塞我哥。
我哥又摸摸我的头,看向我的眼神除了心疼,总还像是包裹着什么别的情绪。至于具体是什么,我又看不懂了。
“漫漫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和哥哥说,知道么?”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是疑惑,哥眼睛里好像还有许许多多疑惑。它们会渐渐生出忧郁,最后也会化作我和哥之间的疏离,是横在我和哥之间的一道鸿沟。
闭嘴,是断联最有效的方式,也最冷漠。曾经那么亲密相爱的两个人,在经历闭口不谈的无情阶段后,什么都变了,什么感情都在冷漠中消耗殆尽。
绿灯拉回我停留在哥身上的视线和思绪,明天就是哥开学的日子。
爸妈都不在家,哥点明了说没关系,反正有我送他去。哥要求的,我没拒绝,在爸妈面前沉默着接受来自我哥的安排。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又梦到了芳菲书院,一身的冷汗。溜进浴室冲了个澡,一出来就看见我哥也出了房间门,还好我此时衣衫整齐,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哥笑着跟我打招呼:“大早上的就开始洗澡了。”
我总觉得这话里有话,是对我的取笑。
梦里的记忆确实不太好,我又梦到了那个破地方的那些破事,别提了我有多么狼狈,恶心的我一起床就开始洗澡,明明现在的我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哥走近我:“怎么?没睡好?”
我撒谎:“没有的事。”
“今天是我开学,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显然,哥并不相信我的说辞。
“睡醒了我就起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种话说不说的都没有什么所谓,反正我哥也不会相信。
“真的?”
距离挨得近,他用一种近乎暧昧的语调再度问我:“那你怎么用的是我的毛巾?”
低头看去,这才发觉手里此时像是握了一个烫手的山芋,甩都甩不掉那种。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句话,连撒谎般的解释都没有,刚才还熟练的技能现下已完全丧失。
一想到我刚才用这毛巾都干了什么,皮肤下的血管都装着躁动因子,瞬间扩张一倍,根本不受我大脑神经控制。
哥笑着冲走我手里那条属于他的毛巾,去往阳台:“行了,去换衣服吧,出来要吃早饭了。”
看着我哥离去的背影,我在原地硬是发了两秒的呆,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我飞快拔腿跑了,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直到整个身体扑进床里,我的呼吸都还平稳不下来,心跳擂的我耳朵发痛。
这感觉……像是熬夜要猝死了。
救命……!
“漫漫?”
哥在外面叫我,我听见餐桌上遍布的碗筷声。
“快点,漫漫。”
这糟糕的词汇!
我哥肯定是故意的!
咬了一口床单,我愤懑出去了,口水显现出我大大的牙印,暴力的行径全藏在我骨子里,一点没让人见到那恐怖面孔。
“在想什么?”哥打着方向盘问我。
说好的是我送他去学校,其实我也就是个小跟班,只要陪在哥身边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我想就算我不来,哥一个人肯定也完全没有问题。转念一想,要是我不来,爸妈也不来,那哥一个人未免也太可怜了。
“没有啊。”
哥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有心事了,都不愿意告诉哥哥了。”
哥越想靠近我,我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躲避好像是身体里本能的反应,但这基本没什么用,根本不是上上策,也无法解决实际问题。
“真的没有哥。”我说。
“不说实话,陆修漫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哥的霸道突如其来,他从头到脚都像是变了一个人,有点陌生对现在的我来说。我又想,也许反过来也是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隐隐的刺激欲。
我悻悻张口:“就是……”
我开始瞎编:“就是你怎么昨天带我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哥重复了一遍。
“嗯,你好像不是第一次去了。”
“漫漫,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是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已经快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了不了解的我还不知道吗……
“那种地方怎么了?”哥又问。
哥的这种质问无异于是说我一边吃奶,一边还在骂娘。
“不太好。”我艰难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哥笑了一声:“真是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