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了
好的。”哥安慰我,温柔到不行,我简直要醉死在我哥的温柔乡里,一汪甜水能泅死我。

    我心甘情愿。

    “别担心,睡吧,哥在。”

    一句哥在彻底击溃我,哥之前不在过,我找了好久哥都没有见着哥的影子,最后我也疯魔了,我也消失了,看不见我的影子,满眼只有空中楼阁里浮现的我哥的笑容。我朝他奔去,义无反顾朝我的爱奔去。

    我把脸埋在我哥的劲子里,再一次清晰感受到他温度的包裹,对他的气息无比贪婪,放任我的自私在黑夜里疯涨,我有罪,我受不了了,控制不了我自己,只敢在看不见的颜色里麻痹我自己。

    天一亮,我又是那个陆修漫,是我哥的……亲弟弟。

    我们只是在这夜色里悄悄犯罪,在血缘关系的红线边缘反复试探,小心翼翼,谁都没有堂而皇之去越界。

    偏偏谁又都不甘心,我是这样,我哥……应该也是这样。

    我太害怕了。

    害怕我哥爱我亦或是不爱我,各种意义上的。我是个矛盾的个体,我的自私只有我能看得见,我心里也住着一只不受控制的恶魔。它已经咬破了我的喉管,现在就差我哥的了。

    我贴在我哥的喉结上,疼痛持续漫延,好像我就是那头疯魔的怪兽。我哥的喉管近在咫尺,我张了张口,还是忍不住贴上去。

    不敢咬。

    蜻蜓点水般的吻,我想我哥还是感觉到了。他把我咯搂得更紧,是不是也在希望我也用力加深这个吻呢……

    这是吻吗?

    站在我的视角是,是吻。站在我哥的是视角呢……

    这或许只是一场简单的亲密触碰吧。

    我好像又在自己骗自己了。

    我哪儿来这么多的理由,我只不过是不敢宣之于口对我哥的那份要隐藏至深的感情罢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醒来时哥已不在房间。而我在我哥的房间,我睡着我哥的床,我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突然那么一瞬间我就不想起床了,不想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贪恋我哥的味道。不想去考虑万一妈妈进来了,我该怎么去解释,用什么样蹩脚的理由去迎上他们质疑探索的目光。

    我不知道,我好无助。

    开门声打断我的思绪,我忙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看来人。

    “漫漫?”

    是哥哥。

    我哥将我翻过来,看见枕头上流下的新鲜水渍,我分明瞧见了他眼里的深沉眸色。只一眼,便不敢再看了。稍稍坐起来一点,更容易错开与他的视线了。

    一瞬间,我发现自己真的好自卑。我以前耀武扬威的那股小老虎似的劲儿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也好怕我哥嫌弃这样笨拙的我。

    只有我知道不是因为什么学业,不是妈妈口中说的那样,不是。

    “哭什么。”

    我懂他不是真的在问我,是心疼我。可以是长者的怜爱,但唯独不能是恋人的相惜。虽然美好,可又像是飞蛾扑火的短暂华丽,或许能短暂华丽都称不上。

    我哥把温度刚刚好的鸡蛋放在我脸上滚,动作依旧轻柔,耐心十足。

    “家里没有鸡蛋了。”昨天我还听见妈妈念叨来着。

    “我想吃了,早上刚去买的,煮了一锅,早饭都做好了,有粥还有玉米。”哥哥笑语阑珊,语调迷人,我戒不掉那份沉醉的目光。

    “敷一会儿,我们出去吃?”

    “妈妈他们呢?”我问。我确实是个胆小鬼。

    我哥深沉看着我的眼睛,我又看不懂了,我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哥突然轻笑起来:“怎么?不喜欢哥哥了,小蝌蚪想要找妈妈呗?”

    哥哥真是胡说,我已经不是那个凡事只会找妈妈的人了,我和父母之间的亲情信任已然崩塌。他们不再是我心灵的依靠,我心底的伤疤一碰就疼,血淋淋的伤口无法愈合,我是没有办法的。

    密闭空间里割裂出的裂缝一旦存在,外面透进来的光也许是邪恶之光。温暖的阳光反向作用于幸存者偏差的道理也是一样的。

    “臭哥,坏哥!”我嘀咕抱怨。

    哥哥在笑。

    “好哥最坏了。”哥哥拿着鸡蛋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没开,最后还是自己用拇指捏碎的,剥开,喂到我嘴里。

    我嘟囔:“还没洗脸。”

    “没事啊,反正是吃进你肚子里。”

    我嗔怪着举手,作势又要打他,根本舍不得多用一点力。这辈子,我要疼他,换我来护着他。

    我知道他是故意逗我开心。

    我也想要表现得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