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病。
有人说过,他说,有病就要治。
这个人,是我爸——
忽地我脸色一阵惨白,忍者心头的不适又继续解释起来:“我不是把别人想的太坏,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我把她给我的话又还给她,“你不是,也同样代表别人不是。”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陆修漫?大早上的冲我理论什么。”杜若不愿意再跟我叨叨了,可能第一次觉得我这样没意思。
“抱歉,是我态度不好。”我说。出于涵养,我不能冲她说什么,她是我同桌,还是个能说得上来话的女生。
“修漫,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的。我一贯就是站在这一边的,我觉得这很正常,所以我也想让更多的人也能够接受。性别不是我们用来驱逐爱的理由,同性恋又怎么了?你看顾繁,他不就挺好的吗?”
我从抽屉里拿出课本,有点不在意地说:“嗯,我知道。”
一个人的想法有多难改变,我是知道的,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我想去管别人怎么想,我只想把自己藏起来,把那龌龊的心思紧紧藏着掖着,再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我得保护我哥,我得让我哥平安无恙活着。
赵岌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来,整个教室都能听得见,不用说都知道是提醒大家杨菲来了。杨老师一个星期早上能来三四回,来了就要挨个抽我们背语文书,李江皋最烦她。
我已经听到了李江皋骂了一句:“操!背背背!背他妈的背,真无jb语。”
下了课我看见顾繁来找赵岌,他们两家好像住的还挺近的,这是我从李江皋那里知道的。
“走啊,愣着干嘛呢?”李江皋早收拾好书包窜到我跟前催促我,“放学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老子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靠。”
我不紧不慢收拾好书包,赵岌也凑过来了,正赶着我们一道出教室。他们走在前面,我就在最后面。
我知道躲也躲不掉,顾繁就在门口。早上还和杜若争论几句,要是他在顾繁面前把老底掀了,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和顾繁开口了。
“顾繁,这是陆修漫。”赵岌一下把我从后面拽到最前面。
“修漫,OK,记住了。”顾繁爽快拍了我一下,弯曲的手指背面扫在我肩膀处,挺够意思的,跟好兄弟似的。
我笑着回应了一声,心里慌得一批。
赵岌咧着嘴:“走喽,回家!”
赵岌跟顾繁走在前面,我和李江皋俩在后。他俩在前面有说有笑的,气氛比我想的要好多了,或许是杜若还没有把早上的事情告诉他也有可能。
一路上我就盯着顾繁的后脑勺看,又看到他晃悠的耳钉,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他转过脸来是什么样子。银框眼镜配上他精致的刘海,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的就很明亮。尤其是那张嘴,该锋利时尖锐,该清甜时又可口。
拐弯时突然闪出来一个人,顾繁一下激动的跳上去,逮住人的脖子就亲了一口。
是顾繁的男朋友。
我别过眼不好意思看,李江皋倒是没啥感觉,我再看一眼赵岌,反而是他看得津津有味。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亲热不太好吧,我扯着赵岌:“鸡哥,我们先走,不跟他们一路。”
“我跟他住一起,怎么不一路?”鸡哥可能脑子不太好使。
我被问蒙住了,李江皋扯了我一下:“留他在这当电灯泡,我们走。”
走出好大一截了,我往回看,赵岌在后我们后面远远跟着呢。
我有点想笑,倒是李江皋先笑出来:“傻逼,鸡哥是哪里缺根筋?”
我提了话头:“你怎么看顾繁?”
“什么我怎么看顾繁,就这样看呗,玩的还行吧。”李江皋反应过来,“哦,你是说他搞同性恋的事?”
不知道是我直白,还是他直白。
“我没啥感觉,怎么着,你恐同啊?”李江皋拍拍我,“放心,搞不到你身上去,不用怕。”
我怕个毛线,我自己就是好吧。
我是怕他恐同。
我疑惑道:“你说两个男人真的能在一起吗?”
“陆修漫,你脑子瓦特了,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
“怎么不行?”我有点不服气。
李江皋转头说:“也是,也要看你说的在一起是怎么个法儿了。两个人约定好了过一辈子,谁也没碍着谁。既没有损害社会公物,也没有占用公共资源,谁管你这趟闲事。”
“爹妈管啊?”陆修漫张嘴就说了出来。
李江皋围着我转了一圈,将我左看右看,我感觉自己好像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