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的项目更令他分不出心思来想其他。
因为材料的特殊性,他专门跟罗二三飞回老家请教了当地的老手艺人,请教得最终的需求参数。
确定需求,然而渠道又是一个难题。
最后还是组里的路氏分派员工提醒他,可以找Lucas帮忙。
于是接下来的两周,两人一起飞了国内外好几个地方,才找齐了所需要的全部材料。
再次回来61层,宁易发现这里热闹了很多。
徐恩宥已经搬了过来,温柏驰甚至直接占据了一片单独的办公区域。
这里的每个区域又有着工作区和休息区的合理划分,徐恩宥最终没有选能直接看到跨海大桥的那一侧办公区,而是选择面积最小、与对面大厦相对而望的一侧。
用他的话来说,是需要对面几乎夜夜通宵的灯光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迷失。
周五下午,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宁易抱着画过去时,刚好看到一群人正围着徐恩宥在说笑。
目光没有聚焦,却仍然下意识锁定在某道身影上。
他们不知刚从什么地方开完会回来,一个个西装穿的笔挺。
脚步不受控制地顿了顿,面上却没有留下丝毫慌乱痕迹,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微笑。
见到他来,徐恩宥仿佛见到了救星,着急地向他跑去。
“易哥,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什么,送我的吗?”
“嗯,前段时间想起去年在一个画展上见过的这幅画,觉得现在送你正适合。”
“什么画?”章颂宁拿过那幅画放在一侧的桌子上竖起来。
宁易站在几人身后,不知不觉间就退到了路风南旁边。
“材料的事都谈妥了?”
没想到路风南主动开口,宁易视线对上他的,然后笑着点头道谢。
“这段时间多亏了Lucas和路先生的帮忙,进展才会这么顺利。”
他不知道最近的Lucas的主动帮忙是否是路风南授意,不过怎么说他都是他的助理,所以自己的这声道谢也很应该。
不一会儿,徐恩宥已经搬了梯子过来。
他站在梯子上将原本的挂画拿下,章颂宁在下面将画递给他。
固定好之后,几人目光重新被集中到画的上面。
画上是异常明媚的春景。
花枝顺着墙垣攀爬,涌入室内交织成闭窗萝网,白昼流光顺着根叶静静流淌,在人间至美一刻,时间定格。
画右侧留白处撰写着一行小字:白日招祸,非白日之过,一室明春,流光锁昼。
程嘉筠忍不住感叹:“还别说,虽然粉粉的,但不庸俗,看得人心情都变好了,不过旁边这话什么意思?”
只沉默不过一会的章颂宁忽然开口解释:“白日招祸,非白日之过,所以不必将自己困于暗室。”
程嘉筠诧异地看着他,一脸震惊。
“兄弟,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努力了,这你都懂?”
章颂宁扯扯嘴角,对他露出一个无语假笑。
“因为是我跟他一起看的展,这是画家原话。”
宁易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声音有些淡淡地,却又并非答非所问。
“大概是,不念过往,不畏将来。”
这种话旁人可能无法理解,但对徐恩宥,却有着足够独特的深意。
某种情绪穿过两人人生中最初的那几年,传递至今,是劝诫,也是互慰。
徐恩宥了然于心,什么也没说,最后抱了保宁易一下。
章颂宁非常刻意地冷笑了一声:“不愧是一家人,多亲密无间,我过去那么多年都错付了,这幅画我当时想要,画家还不肯出,现在这么轻易就被你搞来了。”
这些话落在宁易耳中,自然知道他是在故意跟自己开玩笑,可偏偏同样的情况前不久还发生过在他与路风南之间。
他有些尴尬,却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掩饰般地清清嗓子:“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章颂宁挑眉:“榜一大哥想来就来,陪产了两个月,总要第一眼看看你们能生出个什么东西来。”
宁易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想过多逗留,也不敢看路风南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他拍了拍徐恩宥肩膀:“那你们忙。”
最近事情都太顺意,若不是章颂宁的话提醒了他,他都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前不久的处境。
至少目前来看,路风南对自己,确实有了几分认可。
所以,保持现在这种距离就很好,不要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