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烂好人,见不得别人不好。”
不麻烦,甚至称得上善良,仿佛之前一切猜忌都只是因为自己看走了眼。
路风南犹豫了。
“什么都能问?”
“都可以。”
“会对我坦诚吗?”
“会的。”
“好,”路风南擦擦手,气定神闲的模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以及还知道什么。”
宁易抿抿唇,声音如往常般一贯清冷。
“前几日,有位英国的收藏家联系到我,说手上有一批旧画想要出手,但只肯见我一个人。”
“那昨晚又是怎么回事?”显然这个答案并不是他想听的。
“我到了之后,没见到那个英国人,反而被人带到了一个很隐秘的房间,再然后,有几个人出来说了些难听的话,之后就晕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那个房间里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路风南始终看着他的脸。
宁易一番陈情,言辞恳切,若不是路风南看过监控,几乎都要相信了。
在助理拿到的某个包厢里的监控视频里,眼前这个人即使是在完全被控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情况下,至始至终都没有服过一次软,与现在眼前这个脾气软到骨子里的人判若两人。
视频里,宁易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有个人绕着他看了一圈,然后又对旁边未出境的人说了什么。监控里的杂音很多,只能隐约听到似乎是在确认是否就是这个人。
随后那人走到他面前,低下头似乎在仔细端详,然后笑得一脸阴险。
“兄弟,说说你是怎么勾搭上路风南的?”
“要用我来搭上路风南?”宁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一声,“蠢人绑架前都不先做个背调吗?”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被他的笑声激怒,将一整杯酒泼到他的脸上,抓起他的领带威胁道,“装什么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此时画面中突然又出现了第二个人,用与第一个人同样的眼神看了宁易一遍,说:“没搞错吧?”
那人抚着下巴:“不会,我看这小白脸有戏,再说了,那位的消息,什么时候有过差错。”
“我说几位,要不商量好再来,或者直接让你们老板来见我。”他的声音很凉,丝毫没有作为受害人的自知之明。
本来还在犹豫的那个人一下一下重重拍在他的脸。
“就你,你也配?”
宁易被拍得偏过头去,又硬气地转回来,直视眼前凶神恶煞的人。
“你们是薛圭的人,姜河的人,还是你们口中那位的人?哦,不过看你们什么都不知的样子,应该是薛圭的人吧。”
“嘁。”那人嗤笑一声,“薛圭算什么东西。”
宁易声音突然冷下来:“那姜河又算什么东西?”
话刚说完,领口迅速被人揪住。
“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宁易一脸镇定,甚至又笑出声:“看来是姜河的人。”
“你他妈敢诈老子。”揪住他领口的人举手挥拳,眼看拳头就要砸下来,被另一个人一把拦住。
“换个地方,脸上不能挂彩。”
下一秒,“嘭”的一声后,始终面不改色的人终于发出一声闷哼。
……
视频长达一个多小时,大部分内容都在围绕路风南与他的关系,以及部分新区项目的话题展开。
中间换了几波越来越凶神恶煞的盘问者,而宁易的反应始终淡淡的,偶尔嫌恶地偏过头去。除此之外,整个视频并没有露出太多其他实质信息。
最后是姜河一句“算了”的声音从画外传来,随后有人往宁易口中灌进液体,再将逐渐意识不清的人带出画。
路风南完整看完后,脸色难看得瘆人。助理站在一边询问如何处理,他蹙眉示意先压下。
有些事总要当面问清楚才好。
宁易当然是个聪明人,怎会不知服软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可偏偏在那种情况下,他却执意强硬,唯一能解释只能是他在故意激怒他们和套取信息。
路风南只是没想到,看着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人竟然还有态度如此强硬的一面。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恐吓,而事后却被他用“说了些难听的话”几个字轻易带过。
仔细想想从昨晚到现在,宁易的表现其实都能算得上是镇定的,换个其他什么人说不定已经乱作一团,可为何现在又在自己面前露怯?
宁易太能藏了。
路风南往椅子后仰,颇为苦恼的挑眉道:“宁先生明明还说会坦诚。”
宁易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发现自己竟然在这种自以为很严肃的话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