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
。”

    公文包跌落地上,放出沉闷的响声,杨奇失魂落魄地捂着头。

    “撑不下去又不能甘心,凭什么有人动动手指就能抢走我们努力了这么久的一切,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其实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薛圭之前还故意放些假的行踪出来遛人,现在更是连一点消息也没有,那次宴会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不过想想,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宁易沉默地听完,最后只能无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送走杨奇后,他站在窗前,任凭夜晚吹开这种沉闷的气氛。

    上位者随便一个喷嚏,便能让他们这样的小公司抖三抖。现实像扑面风沙,磋磨着年轻人的棱角与热情。

    这些年来,宁易接触的客户大多出生在罗马,接触得越多越能感受到,底层创业者与这些人之间的差距。

    群狼环伺,想要生存,便只能依附强者。

    宁易能想到的最快的人脉便是章颂宁。

    在江州的这些年,虽然他们关系很近,但是宁易向来冷淡,从来没有在公事上与他有过牵扯,以至于章颂宁在收到他信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过来。

    还未等宁易开口,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追问:“你摊上事儿了,怎么会找薛圭,怎么会找我?”

    这简直是见了鬼了,要知道,这人在伦敦,最困难的时候,都不曾想自己开口寻求帮助,就连上次找人之事,也是因为自己不断追问,他才勉强答应。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的公司出了点事,需要找到薛圭。”

    章颂宁显然不信。

    “你放屁,这种需要劳您大驾的朋友你有没有,我还能不知道?”

    宁易苦笑,解释道:“是孤儿院时候的朋友,最近刚联系上。”

    原本躁动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宁易继续问道:“所以你有办法吗?”

    章颂宁语气软了下来,宁易甚至听出了他语气里面的犹豫。

    “据我所知,这人最近才是摊上事儿的那个,不过我知道的不多,他最近仗着自己在江州做了几十年地头蛇,竟然拉上元犀协会跟路风南叫板,想要科技岛一半的话语权。”

    “路风南那个人你可能不知道,本就不是个好商量的人,没耐心跟他耗,直接在腾海码头上搞了点事,所以他最近都忙着跟海关喝茶,我建议你劝下你朋友,最近别跟他扯上关系,搞不好自己也得弄一身臊。”

    宁易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能牵扯上路风南。

    “那个元犀协会也有可能出事吗?”

    “不是可能,是一定,薛圭背后是协会主席姜河,这个人贪得无厌,即便不是路风南,光凭新区项目这块大蛋糕,就算赵家不出手,赵瑾琏也会想办法弄他,不过这事你先别往外说,里面的事情太复杂,我怕知道太多,有人会找你麻烦。”

    “嗯,知道了。”

    “诶,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个协会,你朋友难道也在里面?”

    宁易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章颂宁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能涉及的范围有限,如果现在能跑,让你的朋友哪怕自割腿肉也好,赶紧跑吧,现在薛圭可能正想着怎么把手上的资产出手来填他的大窟窿,能用钱解决的事都好说,如果是资金问题,我可以……”

    “恐怕不行,”宁易苦笑着打断他,“我的朋友很倔,不过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试一下的。”

    “宁易,我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朋友值得你这么为他这么考虑。”沉默片刻后,他也意识到宁易既然连自己都找了,说明对方对他而言是真的很重要,甚至比自己还重要。

    虽然他心里不爽,但是也只能妥协道:“要是真的搞不定,你再跟我说,我去赵瑾琏或者路风南那想想办法。”

    宁易知道,章颂宁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毫无保留了,他感激地说道:“嗯,我会的。”

    章颂宁给出的消息并不好,一个薛圭已经很难搞,要是再上升到真正的大资本那,恩宥这些小小的创业公司更加不堪一击。

    正如台风过境,没有人会在意几棵小树苗的死活。

    好消息是,第二日,恩宥在他的坚持下把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可以出院了。

    他开车接上兄弟俩,一起回到他们现在的家。

    那个很老旧的小区,就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房子,外面沿街就是菜市场,充斥着各种叫卖声。光是看上一眼便可以想象得到,这里有多吵。

    宁易只在房间里站了几秒,就拉过恩宥的手。

    “走,去我那住。”

    恩宥被他拉着,身体还完全恢复,没力气制止了他的动作,快速喊道:“恩莳,快点拦住哥。”

    徐恩莳蹲下,紧紧地抱住宁易的腿,像一只焊在地上的石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