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追查一层就会发现,那笔钱,就是来自贺非和死去的许宜歆的联名账户。
施易指尖攥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这些消息他暂时还没告诉文可歆,怕已经受了惊的她再添心事,只低声缓了语气安抚她:“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贺非跑不掉,背后牵出来的人我们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文可歆安静听完,慢慢点了点头,困意再次涌上来,这一次没有乱七八糟的念头搅扰,她靠在枕头上,呼吸慢慢变得匀长,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施易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后还微微皱着的眉头,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俯身为她把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轻得没敢惊动她,指尖刚碰到被角,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连忙拿出来捏在手里,轻手轻脚走到病房门外接起
走廊上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听完电话那头的汇报,他脸上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挂了电话,他对着守在门口的警员低声吩咐了两句,转身回病房的时候,门才推开一条缝,就看见病床上的人动了动,似乎要醒过来,他连忙放轻脚步走过去,就看见文可歆睁开眼,迷迷糊糊朝着他伸出手,声音还裹着睡意:“施易?”
施易立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低头柔声问:“是不是吵醒你了?”
文可歆摇了摇头,往他手边蹭了蹭,低声说:“我好像听见你出去了,以为你又要走。”
“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施易看着她眼底还没散的依赖,心疼得厉害,干脆搬了椅子挨着床头坐下,另一只手慢慢顺着她的鬓发,温声说:“我真不走了,这次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文可歆听着他稳沉的声音,紧绷的心彻底放下来,指尖扣着他的手腕,把脸往他掌心蹭了蹭,没一会儿呼吸又重新变得匀长,彻底陷进了安稳的睡梦里。
施易就保持着被她扣着手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目光一直落在她苍白的小脸,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紧,方才郭貌在电话里说贺非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这一层的安全通道,如今整栋楼都围得水泄不通,这人就算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就算他敢藏着,也绝对别想再靠近文可歆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施易立刻警觉地抬眼,指尖轻轻从文可歆掌心抽出来,随手摸过腰后别着的枪,蹑手蹑脚朝着门口走过去。外头的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慢慢靠近,紧接着门把手被轻轻转了半圈,施易屏住呼吸,攥着枪的手扣紧扳机,就等来人推门进来。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外头探进来半颗脑袋,施易立刻抬脚顶开门,枪口直接对上了来人的脑袋,低声喝:“不许动。”
毛利吓得当场僵住,连忙举起手,声音都发颤:“是我是我!施队是我!”
施易看清来人确实是自己人,才缓缓放下枪,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带上门,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洛林呢?”
毛利把手里的药和针剂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凑过来低声回:“洛姐还在盯着楼下那块,化验结果出来了,先前给小文输的液里确实加了镇静类的违禁药,还有刺激胃黏膜的成分,现在医生重新开了药,让尽快换上,说能缓解她的不舒服。”
施易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药盒上的签字,确认没问题才开口:“知道了,放这儿吧,我叫护士进来换。”
毛利刚要应声转身,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了两声,里头传来洛林压得极低的声音:“各单位注意,安全通道的楼梯间发现新鲜脚印,往上走了,往顶层去了,都盯着点自己负责的楼层,别漏了任何角落。”
施易脸色一沉,伸手拿过对讲机低声应了一句收到,转身看了眼还睡得安稳的文可歆,对着毛利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病床上传来文可歆带着惊惶的声音:“施易?”
施易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走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放软声音安抚:“我在呢,别怕,就是有点事要交代,没走。”
文可歆缓过神来,眨了眨蒙着水光的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毛利,又转回来看着施易,轻声问:“是不是贺非找到了?他就在这楼里对不对?”
施易见她已经听见了对讲机的内容,也没打算瞒她,只弯腰顺着她的背,语气笃定:“整栋楼都被封死了,他跑不掉,我们出去就是安排人搜,我不会走远,留两个人守在门口,不会让他进来的。”
文可歆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咬了咬下唇,低声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我不想一个人......”
施易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拒绝:“你还伤着呢,身子虚,就在这里躺着,我把门反锁,外头守着人,不会有事的,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