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句无所谓的态度,让文可歆脑子一下怒火中烧。
转过身来,用唯一看得清视线的右眼,盯着女人穿着绿色丝绸紧身连衣裙,那婀娜的背影。
不知道是确切的这三个字的哪一个字让她难受,还是熊佩君对于这份如此值得珍惜的友情,不屑一顾的愤慨。
有一种小屁孩莫名学会了‘那咋了’这三个字之后到处用的无力感。
但是这个气发到一半,文可歆自己就泄下去了。
对方或许真的觉得这份友情一文不值。
如果是这样,她的气生了也没有意义。
感性的部分收拢回来后,理性的部分重新掌控大脑。
熊佩君在这当中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在文可歆的印象中,熊佩君现在应该处于一个逃亡这状态,躲着徐继昌,以及和许继昌有合作的熊飞扬。
可是她又出现在了这里。
所以她和熊飞扬的确是合作关系。
给自己送饭的目的也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
那她和那个大高个是什么关系?
谁是主?谁是仆?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文可歆的大脑信息过载了。
从女人身上收回视线,文可歆在极近的距离,发现了刚才女人给她带进来的,一支打开好的吸吸果冻。
葡萄味的。
有些出乎意料,也有些无语。
以她现在的姿势,吸食类的食物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就是吸吸果冻是不是太幼稚了?
怎么也是20多岁人了,就没有体面一点的食物吗?
但在愤慨的时候,余光中,女人转过身来,瀑布一样的长发,因为她的动作在空中扬起了一片丝绸般的倩影。
门中透进来的光也刚好让她的身段刻出了一副美艳的画卷。
最美女记者名不虚传。
哪怕时至今日,依依旧风情万种,甚至比当年新闻照片上的她,更要美艳动人。
她的脸上不施粉黛,朱唇微启,饶有兴致地看着文可歆,“怎么不说话了,我还等着你的下文呢……”
“我在想你既然不看重友情,不在乎亲情,那对于你来说,也不可能奋不顾身的投入爱情里,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熊佩君轻笑一声,好看的微笑唇,嘴角扬起了弧度,此时此刻却更像是嘴边的一道长长的疤痕,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感。
“谁告诉你,我不会投入爱情?”
法医学有学分需求,要学习犯罪心理学,教授是一个非常幽默风趣的老头,所以文可歆在听课的时候也分外的认真。
有时一些审讯技巧也会在上课中穿插着,被老头当成额外的补充知识。
当时有一句话,文可歆记得非常清楚,反问其实是一种强调,强调是一种心虚。
套用在这个场景下,熊佩君在心虚什么?
“那就是爱过,但那时候没有被爱过,所以以后也不会再相信爱。”
她承认,确实有赌的成分,融合了多年在课间插缝阅读的青春言情疼痛文学,和熊佩君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
“哼,你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懂什么爱情?”
如果说刚才是轻蔑的笑声,发声方式是鼻腔共鸣,那么现在的‘哼’,这是沉到了喉咙的嘲讽。
上升到对提问者的人身攻击,文可歆记得老头也说过,这也是一种心虚的表态。
证明她好像真的摸到了门槛,给对方说破防了。
“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你就说我说没说对吧。”
“不对,”熊佩君转身离开的时候,顺手拉上房门把手,最后留下一句,“人其实是不需要爱情的,也不需要友情和亲情,我有我自己就够了。”
门咔嚓的一声锁上了,紧接着就是高跟鞋离开的声音。
好消息,她没有锁门。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文可歆也还没有捋顺。
但是她的肚子再次发出了抗议,果冻吸吸乐就在嘴边,努努力就能够到的位置。
但她还是十分谨慎。
已经开了口的食物,所以说这样是方便她即食,但是万一熊佩君往里投毒怎么办。
哪怕不是投毒,加了些什么不可名状的药,文可歆也生死难料。
想想看还是先不吃了。
文可歆还没有摸清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只是排除掉了和熊飞扬殉情的可能性。
同时也将之前排除的,许多后果不堪设想的可能性重新解锁,比如科学研究,比如留下遗传基因,人体实验,全都重新加进了备选序列里。
无奈的是,肠胃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