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歆看着眼前滑雪脸罩男对趴在地上的男人动手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非常眼熟。
这一种感觉似乎从开门的那一刹那就开始了，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何。
那人的声音因为一阵剧烈运动过后，有些气喘吁吁，“你知道又有什么用，反正你也不能离开这个屋子。”
“怎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们，只是囚禁我，而不是杀我。”
“哼，知道就好。”
又是几脚下去，本就奄奄一息的人彻底不动弹了。
“他好像被你踢死了，”高柳哲有些幸灾乐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任务交给你，是让你把人带过来，让我亲手杀死的吧，你现在自己把人杀了，要怎么回去交代？”
“有什么好交代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很紧张地蹲下身查看气息，确认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高柳哲趁乱添把柴火，“我告诉你，如果他死在你手里，那你的下场只会和我一样，再也别想离开这个房子。”
他说话的嗓音很大，是连屋外都能听见的程度。
索性伤者只是痛到昏厥失去了意识，人中还能感受到残存的呼吸，还没死。
年轻力壮的人把差点跳出来的心装回肚子里，转头朝着中年男人兴师问罪，“你吓我？你算老几你！”
“我算老几，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原来应该算老大，但是那个狗娘养的小垃圾，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我，让我做了他的刀，还做了他的小白鼠......”
文可歆听出来了高柳哲的语气中，每一句都是不甘和怨恨的载体。
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他之前提到的萧浮亚吗？
然而对面的人，微微侧了头，“什么刀什么小白鼠的，你是不是疯了？”
从肢体语言判断，这个人不像是撒谎，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高柳哲快速做出了判断，萧浮亚貌似什么都没告诉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居然不是个傻子，“我要是能大方告诉你我叫什么，我还带面罩干什么，上面吩咐了，不让你看见我们的脸，什么都不能让你知道。”
高柳哲料到了，不告知，不代表不叮嘱。
“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有什么好好奇的？”
“我，他，你，这座房子，眼角的那颗痣代表的命中带凶，还有你的过去和未来。”
高柳哲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双腿的姿势，从自在地靠在窗上，变成结结实实地站在地面上，做好了下一个动作的准备。
在那人看来，高柳哲只是装作严肃，“你就只有一张嘴是吗？”
“嘴就是我要教你最重要的一课。”
文可歆听明白了，高柳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替她套话。
如果她听到了名字，醒来之后一定会去查，相当于变相地给警方传递信息，要把这帮亡命匪徒一网打尽。
恐怕连那句要教点东西，对象也是她，而不是那个自大的暴力狂。
这么看来，对方似乎不知道高柳哲梦境的这件事，或者还没想起来有这一茬。
“我就多余和你说这么些废话，你确定你不动手是吗，你不动手，那我可就动手了......”
眼见对方从靴子里取出一把小刀，在黑暗的环境中，金属反射的光线格外耀眼。
高柳哲冷哼一声，也不制止，只是缓缓道来，“那你动手吧，你不告诉我他是谁，我是不会杀他的，反正那是你的任务，不是我的，你随意。”
刀尖距离喉咙还有三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人看看窗边的高柳哲，看看门后的走廊，再看看地上的人，一种不安的直觉笼罩了他。
他收起小刀，逼近高柳哲所在的区域。
眼见那人没有动手，高柳哲深感失望，想看向窗外，却只能看见黑色胶布封住的玻璃，低头有下方那条窄缝里的楼下花坛。
文可歆都看出来了，这个人好像脑子有点傻，但是也没傻得彻底。
如果他真的下手，保不准，文可歆就能梦到他了。
所以高柳哲才一直试图挑唆让他动手，他在赌一种可能性，把囚禁老鼠的猫变成老鼠的概率，有多大？
“你用的激将法，是不是，想趁我动手的时候逃跑！”
面对质问，高柳哲只是下巴朝门口的方向努了一下，“你看这是我能跑出去的样子吗？我不傻，这个走廊外面还有一扇门，门外都是你们的人，我双手被铐住，我怎么出去？”
这句话倒不是谎言，就连他进来，都要经过三四道关卡，就凭高柳哲这样的情况，手无寸铁还双手被反铐，一下就被外面的人撂倒了。
那他就不明白了，高柳哲这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