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林世杰像是喉咙里住了一只老虎,这一声喊得惊天动地。
而这只老虎,在洛林的眼里,不过是一只强弩之末的纸老虎。
她双目含笑,镇定自若,语气如利刃一般,刺穿林世杰的自尊,“你要知道,你没有命令我的权力。”
“你卑鄙小人!”
洛林的语气还是那样从容不迫,“你禽兽不如。”
林世杰差点从椅子上愤起,如果不是椅子被固定,而他的手被铐上了,他会一拳直接打到洛林的脸上。
施易在一旁悠闲地点评,“性格倒是像炮仗,一点就炸。”
目光循着声音落在施易身上,又回到了洛林的身上,林世杰压抑着怒火,‘回敬’道,“我以为他已经够贱了,没想到你比他还要下作低贱,你就是个婊子,万人骑,你等着一总有一天会被轮......”
洛林也不落下风,打断他,“你说的是我还是你妹妹?”
“你他妈!”林世杰再次情绪上头暴走,无奈拳头伸不到她的脸上,他用力地朝洛林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呸,你个贱人,你别指望我会交代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就你们的伎俩,我都清楚,要么就是打感情牌,要么就是激怒他人,而且你等着吧,我会投诉你的,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有!按照规定,他是当事人,不是应该避嫌吗?他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让我吃饱了兜着走?”洛林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听上去很懂我们内部流程嘛,但是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呢,会不会是你先吃不了兜着走?或者你就不怕,我知道你妹妹在哪里,她......”
“你这是在威胁我?”
林世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看着洛林,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手上有一块石头,他能亲手一下一下地把洛林的那张脸砸个稀巴烂,越是长得好看的女人,越是蛇蝎心肠。
“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能投诉你,你一定会被停职!你以后别想做警察了!你以后都别想找到任何工作了!你就只能去卖,做最贱的那种鸡,被玩烂得病然后痛苦地死!”
他已经在脑海里想象着最污秽的画面,洛林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最终结局只能死在肮脏破败的出租屋里,寒冬腊月没有人为她收尸,任由老鼠啃食她发臭的尸体。
想象伴随着兴奋,兴奋滋养着怒火,怒火鼓舞了诅咒。
这时却冷不丁地听到施易说,“所以你们在公安系统里有人,你知道这件事,那你等级也不低啊,我还以为秦安是老大呢,原来你才是啊。”
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林世杰根本来不及反应,视线落在了施易胸有成竹的脸上。
回过味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反驳的时机。
“如果不是系统里有人,怎么会刚好,在你把人运走的时候,监控无法运作,如果不是有人,你们怎么得知施易的住所,以及施易刚借的车,”洛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继续道,“行车记录仪显示,撞车的时候,你坐在驾驶位,而且车上其他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我当时就觉得,你不可能只是一个打手。”
“你的银行流水,税收记录确实做得很完美,但是如果查到你妹妹林乐事的治疗费用,这个问题就很难隐瞒了,这是你和你母亲的银行流水。”
施易将一沓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张张地展示给林世杰。
虽说是展示,但实际上每张只让他瞄了一眼,根本不够让他看清,上面是什么。
洛林缓缓道来,“你的母亲张若华,就职于一家叫立州乐世信息科技的公司,工作内容和你们公司一样,债务催收,地址也刚好在立康大厦,就在你们公司对面......”
林世杰知道那些所谓的银行流水可能根本就是假的,压根不打算看。
但是洛林说的话,他不得不仔细听。
“......我们查过立康大厦的进出记录,她一天的班都没有上过,不是去医院照顾你妹妹,就是在家休息,每个月的业绩却比你要多,工资和奖金也不少,你们住的房子甚至是这家公司给你们配备的员工宿舍,我怎么看,这个家公司就是为了给你开的呢?催收只是幌子,目的只是为了掩盖大额资金的来源,有什么比催收来得更快呢,债务可以造假,催收自然也可以。”
“而且你不觉得吗?”施易指着银行明细上的公司名字,笑着和洛林说,“乐世,林乐事的乐,林世杰的世,她把公司取名叫乐世。”
洛林就像和施易分享八卦一样,丝毫不管对面的林世杰,自顾自地和施易聊起天。
“不只这个,我还查到,张若华的丈夫,林世杰和林乐事的父亲,名字叫林本泽,华泽,乐世,啧啧啧,这不会就是他们自家的产业吧?”
施易瞄了一眼林世杰突然变得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