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求助无门，他打上了新人的主意。
“嘶嘶。”
一而再再而三，第三次，新人终于注意到了这诡异的蛇叫来自旁边这个人。
怀着对领导的尊敬，他只能以眼神提问，怎么了。
“艾司唑仑是什么？”
虽然用的是气声，但是就这几人的距离，付屏想听不到只能把自己耳朵戳聋。
新人小男生还算仗义，见领导没有制止的意思，也用气声回答，“安眠镇静类药物，第二类精神药品管控，临床上用于治疗失眠和焦虑症。”
施易给新人竖了一个大拇指，刚好实验室也到了。
他自觉地留在门外，面壁细细琢磨，三天前吃了安眠药。
三天前，今天周一，三天前就是周五。
胡晓娟周五吃了安眠药？
文可歆的梦里，周五胡晓娟给自己做了丰盛的菜肴，吃完就躺地上了，接着三天都没做梦。
当时还以为胡晓娟吃了毒药死了，因为文可歆回想起来梦里吃到了泛苦的味道。
“安眠药，胡晓娟三天前可能服用了过量安眠药，导致昏睡过去三天，所以没办法梦到她的画面，所以她想自杀，但是没死成，药在菜里？所以饭菜放了三天馊了，今天早上才扔的垃圾，因为她今天早上才醒！”
一环扣一环，想通了一切之后，施易兴奋地在实验室门口打了一套军体拳。
胡晓娟一心寻死，所以根本不在乎要不要减刑，对她来说揽下所有的责任就行了。
这也是她根本不开口的原因。
死过一次的人，已经没那么怕死了。
胡晓娟是这样想的吗？
付屏推开实验室的门，就看到施易以头抢墙，“你再蹭下去，你自己把地扫了。”
施易往地上一看，原来墙上的灰被他的额头蹭下来不少，顾不上地上的墙灰，“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用重新鉴定什么的？”
“我看一下仪器就行，小徐做事我放心，好歹是立州大学研究生，我同门师弟。”
面对施易，付屏是一个可以开玩笑的搭档兼姐姐，面对下属，她是一个严格的领导和老师。
一个人在生活和工作中有多副面孔。
话锋一转，“我刚确认了一下，凶手三天前服用了大量的精神类药物，我刚刚看了除了艾司唑仑，还有其他的药物，你的凶手三天前试图自杀。”
施易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止一种？”
“不止一种。”
付屏回答缓慢，语气却十分坚决。
“她寻死不成，醒来过后，回家，是为了杀人，”施易不知道算是就地取材推测，还是确信她就是这么打算的，一步步往下走，“她在赌，如果她死了，她的家人就能活下去，这是上天的安排，但是她活下来了，没死成，所以这就是上天要她活下来灭门的意思，通的，这说得通，但是因为家里没人，所以她只能在家洗澡铺床睡觉，就矛盾了，然后她来到立州大学，她知道自己一旦出来了，就没办法躲下去了......”
施易自顾自地说，付屏不太懂，也没心思懂。
“她试图自杀，没死成，活过来了，这是我能给你的信息，其他的我可都没说啊，要玩推理的，回你们公安局去，我们只能给确切的证物信息，多了没有，不搞那些猜测推测赌不赌的心理活动。”
被赶走之前，施易特地吩咐了物证那边，把那袋食物垃圾顺带做一下毒理学检测，看看里面有没有艾司唑仑和其他在胡晓娟体内检测到的精神类药物成分。
上车，启动的时候看了眼汽车的中控板，还不到九点。
余光看到空空的副驾驶座，距离上次这里坐了个人，其实也不久。
明明最后一个坐副驾的是洛林。
他收到文可歆消息的时候，急忙带着几人赶往立州大学。
但此刻脑子里想到的是早上坐在副驾可怜兮兮的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爸爸”的文可歆。
那个画面，那双眼睛，就像一只猫，下一秒就要躺倒，把头在手心里蹭一圈，心里也蹭一圈。
真的很奇怪，施易从小到大就没有养过猫，只不过在网上的视频里看过几回。
现在心痒痒地想养只猫。
但不是真的那么想养。
因为真正想养的。
不合法。
养不行，但是可以见一面。
九点，宿舍也还没门禁，再说了，门禁了，住他家也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显得他人好像很禽兽。
施易往后视镜里看自己的脸，一天过去了，胡子势如破竹，整个下巴都是青色的胡茬，凹陷又布满皱纹的眼睛里，亮着精光。
“你真是个禽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