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松手,洛南被放开,转了转泛红的手腕。
于是连琲礼貌地挂了电话:“感谢您,因为警力震慑,目前对方暂时停止了违法行为,如果后续需要帮助我会再次求助。”
他脸上挂着不失风度的微笑,和陈鹫隔着距离对视,交锋。
八个保镖围成圈,挡住了周围学生看热闹的目光。
陈鹫意味深长地道:“孩子,你不知道吧,洛南生病了,带他回去是为他好。”
“刚才也说了,他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她本意是想用隐瞒和病情分裂他们的感情,谁知连琲的神色毫无变化:
“阿姨,您觉得我不知道洛南生了什么病?”
洛南看向连琲,心下了然。
当时知道程望是他母亲时他便猜到,连琲会知道自己的病。
“连琲。”他唤道。
被唤的人应声看过去。
洛南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我找你做我的模特之前。”
洛南笑了出来:“这么早。”
原来一直以来连他都不愿说出的事,连琲早就知道,并且,他丝毫不在意。
那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洛南环视周围,举起手朗声道:“各位。”
围观群众的视线纷纷集中在他身上。
洛南一笑:
“感兴趣的话,不妨听听。”
周遭的人就差把“好奇”写脸上了,甚至有人用手机录着像。
洛南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人群可以听清:“我患有性瘾症,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说过。声明,我有在积极接受治疗,现在病情已经得到控制。
“所以所谓‘需要紧急干预’,实属捏造,我妈她,只是看不得我是同性恋而已。”
洛南说得轻松,围观的人听了之后却有点呆滞了,脸上都好像浮现了一行字:
性瘾症,同性恋,这是能说的吗?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啊!
“给我看病的医生说,是因为父母长期压抑我的个性,才导致我出现这样的问题…”
他扫视众人:“现在我只想谈个恋爱,没问题吧?”
有人眨了眨眼,也有人接话说:
“没问题!”
洛南笑了。
一个人打头,一群人便有了勇气发声。
人群嘈杂起来,随着支持他的声音越来越多,有人喊话问:“你对象谁啊,我们帮你。”
洛南向侧面勾了勾手。
连琲会意上前,洛南把手肘搭在他肩上:“这是我男朋友。”
人群中爆出惊叹:
“真是他啊!”
“我靠这不校草吗?”
“别说,他俩站在一起好般配…”
眼看着风向越来越歪,陈鹫额头青筋都出来了:
“分手,否则,我能保证他不会好过。”
人群哗然。
这周围的可都是法学生。
有人当即喊话陈鹫:“阿姨,别棒打鸳鸯了,你管不住的!”
一个戴帽子的姑娘上前,拍了拍保镖拦着的手:
“这位大哥,别拦着了,听见没,都开始恐吓了,你们想当帮凶吗?”
被拍的保镖懵了,他没见过这么大胆的。
也有人说:“给你们钱还真是什么事都干,看明白点,这已经违法了!”
“恐吓罪属于刑法范畴哦。”
“诶诶诶,我可录着相呢啊,阿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不怕发到网上?”
新生的朝阳肆无忌惮,只为自由展翼。
保镖不可能对其他学生动手,陈鹫看着这情形,头痛欲裂。
话都让洛南说完了,她想现编点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没机会啊。
最后她只能把希望放在连琲身上:
“你不怕你父母失望了吗?”
你难道不怕回到那个雨夜,被人抛弃吗?
洛南望向连琲,看见他有一瞬下意识的慌张。
随后那慌张便消散,他笑了出来:
“怕。”
“可我为自己感到骄傲。”
连琲的眼里并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明知肝胆俱裂,用血性、用勇气,迎头而上。
他还没明白但已做到的是:在开始为自己骄傲的那刻起,他就有了永生的家。
为自由,敬勇气。
做自己的骄傲。
为勇气,敬自由。
年轻的人啊,这是你们的时代。
所以请尽情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