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南虽然平时喜形于色,却擅长不想表露时把自己的心绪藏起来。
比如现在,他本能地装作“被电话烦到才来见面”:“怎么?”
连琲举着花弯起眼:“这位同学,请跟我走。”
洛南压下心里的悸动,挑起单边眉道:
“有没有人说,你今天像个卖花的中介。”
连琲的“校草微笑”有一瞬间僵住:“‘卖花的中介’是个什么?”
“就是像你这样,穿衬衫还打了领带,却抱着一捧花招摇过市的。”洛南把自己给说笑了。
连琲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直接单手解了领带缠在手上。
洛南看着他的胸口和手上的领带,心猿意马。
他掩饰着说:“现在不像了。”
说完他就走了神:
他意识到,自己开始掩饰对连琲的心动了。
掩饰其实是他的习惯。因为如果他的喜怒哀乐太容易被看透,父母就会以此作筹码要求他服从他们的想法。
而现在,为什么会对连琲掩饰…
洛南在心里叹了口气。
说明啊,他在意他到,已经会被要挟到了。
两人在校园里并肩漫步着,连琲走在右前方,始终快洛南半步,将他带去了个四下无人的角落,旁边有颗樱树。
洛南心说,这是要干嘛?
正当他要开口问的时候,连琲将花送了出去。
送出去的时候,连琲想:洛南这样的人,想必不会是第一次收到花。
但眼前的他,却愣住了。
洛南的脸与花相映,果然很好看:玫瑰热烈,与他的面容相得益彰,如和风清凉。
半晌,洛南才小声说了一句:“你送花什么意思…”
连琲笑着答:“请你帮忙。如果你答应,我承诺你一个要求。”
“嗯?”洛南示意他继续说。
“做我的模特。”
“上次见面的那天,我被模特放了鸽子,于是我决定,也放他一回。”
他倾身靠近洛南:
“这次摄影节,做我的模特好吗?你很有天分,只需要你最近…多陪陪我。”
连琲本来还担心他不答应,毕竟他是个相当随心所欲的人。
谁知洛南痛快点了头:“可以。”
他直视连琲的眼睛,微微歪头:“不过,你有什么是我要的?”
以他的长相,近距离看相当有冲击力,连琲恍了神,轻声说:
“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可以。”
这次摄影节需要提交以“微醺”为主题的8到15张组照。连琲设计了几个镜头,和洛南约在在摄影棚见面。
洛南的表现力很好,可能是因为人随意潇洒,放得开:
松弛的手指半握酒杯,他趴在红绸桌面上,脸上打着眼下腮红,发尾卷翘,像勾人的指尖撩拨心弦。
或是他穿上一件斜领黑色露肩装,靠在椅背上倒视着镜头,手中握着一只高脚杯,杯中酒液将倾未倾的瞬间,锁骨处流下液滴。
又或是他湿发浸在红酒浴缸里,仰起头缓缓沉入水底——连琲单膝跪在洛南两//腿//中间,以最好的角度拍摄。
那次拍摄结束后,两人都脸热心跳。
拍摄都是趁周末,不免有课业任务还没完成的时候。比如今天的最后一次拍摄,洛南恰好有一个ddl,等拍摄完了,ddl只剩两小时就要提交。
现在回学校去图书馆显然不现实,两人便在附近的咖啡馆坐下,洛南就地开工。
连琲一直觉得洛南是成绩很好的那类人,因为他的气质里有知识沉淀的味道,并且在ddl迫在眉睫的现在,敲字还从容不迫。
果不其然,仅一个小时,洛南就完成了。
一个小时内,他整个人呈现出极度的专注,光是看着都能感觉到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连琲暗自惊叹,在洛南合上笔记本前,他道:“我能看看吗?”
浏览了几行字后,连琲发现,这里面的东西虽然看不懂,但透着隐隐的熟悉:
“你是学化学的?”连琲高中学的是文科,也没有相关兴趣,因而对化学很陌生。
“嗯。”
“化学竞争那么激烈,为什么学这个?”
虽然看不懂,但“生化环材”四大天坑他还是知道的。
“首先我不缺钱,其次我有竞争优势。”
“比如?”
洛南点的拿铁做好了,他接过来搅了搅:“我年纪小。”
连琲反应了几秒才明白:
“你是少年班的?”
洛南点头。
连琲好像大脑宕机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