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清晨六点四十七分,无咎斋的窗棂把阳光裁成菱形,落在修复台上。
沈砚披着一件旧棉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常年与纸张摩挲留下的薄茧。他左手托着小驳的下巴,右手握一把牛角梳,齿缝间带着淡淡的檀木香。
“别动,最后一下。”
小驳眯成月牙,尾巴在沈砚膝盖上扫来扫去,鬃毛里藏着的碎屑被梳得飞起来,像细小的雪。
就在这一秒的安静里,背后贴上一具温热——烛照赤着脚,地板发出极轻的“吱呀”。龙尾先缠上沈砚的腰,下巴随后搁在他肩窝,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沈砚,我们在一起吧。”
龙鳞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烫得沈砚耳后那一小块皮肤瞬间红了。
小驳“嗷”地一声,从沈砚怀里跳出去,独角绿光一闪,在地上歪歪扭扭地拼出三个字:
在——一——起。
那团绿光像被风吹得晃了晃,又补了一颗歪心。
沈砚把工具箱最底层的抽屉整个拉出来。抽屉里躺着一只檀木锦盒,盒面雕着“山海同盟”的纹样——龙与猫首尾相衔,中间是一枚可活动的青铜司徽。
他双指并拢,灵力凝成细丝,沿着司徽边缘游走。
“咔哒”一声脆响,司徽裂成两半。一半仍刻着“守”,另一半浮出“护”。
沈砚把刻着“守”的那一半递到烛照掌心。
“双司徽,一人一半。共同守护两界,也守护彼此。”
烛照愣了半秒,龙尾啪地拍在地板上,像放了一挂小鞭炮。他接过半枚司徽时,指尖抖得几乎拿不稳,龙鳞与青铜摩擦,发出极细的“叮铃”。
金光顺着两人手腕缠绕,凝成一对细而牢的金色手环,像给脉搏镀了一层日色。
小驳叼来印泥盒,啪嗒一声在沈砚手写的“恋爱契约”上盖了一个粉色狗爪印,还嫌不够清晰,又盖第二个,把自己鼻尖也染成粉色。
两人一犬站在城南最大的生活超市门口。
自动门“唰”地滑开,冷气裹着零食甜香扑面而来。
烛照第一次来,眼睛瞬间不够用了——
他拿起一桶泡面,翻来覆去研究:“压缩饼干?为什么袋子里还有叉子?”
他把巧克力酱当成龙血,拧开瓶盖闻了闻,又伸出舌尖舔盖子,结果被苦得皱起整张脸。
冷冻柜前,他被“会发光”的速冻汤圆吸引,整个人几乎贴到玻璃上,龙角在冷柜灯里映出七彩光斑。
购物车很快塞满:
三包不同口味的泡面
两大罐巧克力酱
五袋小鱼干(小驳专用)
一盒香草冰淇淋(沈砚坚持)
沈砚推着车,一边把东西往回放,一边哄孩子似的:“约会预算有限,先买晚餐。”
烛照委屈巴巴地松手,龙尾卷着沈砚手腕晃了晃:“那回去你烤布丁给我吃。”
最后,购物车里只剩下:
一条鲈鱼、一把芦笋、 一块黄油还有一盒香草冰淇淋
收银小姐姐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腕金环,一脸姨母笑:“情侣手环真好看。”
烛照耳根瞬间通红,龙尾“嗖”地缩进外套里,却在柜台边悄悄牵紧了沈砚。
傍晚七点半,爱情片《跨越时空的爱恋》上映。
影厅灯熄,片头曲刚起,烛照已经紧张地攥住了沈砚的袖口。
第一幕:男主因时空裂缝被迫离开女主。
烛照突然一把抱住沈砚,龙尾缠得死紧,声音颤颤巍巍:“我们不会分开,对不对?”
第二幕:女主在雨里奔跑。
烛照眼眶红得发光,金棕色眼珠像被水浸过的琥珀。
第三幕:男主回到过去,却再也找不到女主。
烛照直接把脑袋埋进沈砚肩窝,泪水打湿了一小片衬衫。
沈砚一手拿爆米花,一手拍他背,小声哄:“我在呢。”
小驳坐在两人中间,尾巴一扫一扫,把掉在沈砚领口的爆米花叼走,再抬头时,嫌弃地撇嘴:就不能专心点。
灯亮,片尾曲响起。烛照不肯松手,声音闷在沈砚颈侧:“以后我们不管去哪里,都要一起。”
沈砚侧头,唇擦过他耳尖:“好,一起。”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是夜里十点,城南夜市灯火通明。
章鱼小丸子的铁板“滋啦”作响,油花溅到烛照手背上,烫得他“嘶”地吸气。
沈砚笑着递上香草冰淇淋:“先降温。”
烛照舔了一口,舌尖沾了奶油,亮晶晶的。
糖葫芦摊前,烛照一口咬下半颗山楂,酸得眯眼,又舍不得吐,鼓着腮帮子看沈砚。
套圈摊前,沈砚十圈套中一只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