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阳光透过无咎斋的木窗,在修复台上投下菱形光斑。沈砚正在给小驳梳理尾巴上的绒毛——小家伙自从画中世界受伤后,毛发变得格外蓬松,每天早上都要赖在修复台上享受"梳毛服务"。
"别动。"沈砚按住小驳不安分的爪子,指尖划过它泛着微光的独角,"这里还有点肿,今天不准再调皮。"
小驳委屈地呜咽一声,用头蹭沈砚的手腕撒娇,尾巴尖扫过沈砚放在桌边的青铜司徽。司徽是父亲留下的遗物,自从城隍庙事件后,沈砚每天都会擦拭一遍,冰凉的金属触感总能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
烛照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沈砚的《古籍修复大全》,龙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书页间夹着一张沈砚的睡颜照片,是他上周趁沈砚午睡时偷拍的,角度刁钻却意外清晰——照片上沈砚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又在看什么?"沈砚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早就发现烛照这几天总偷偷翻这本书。
烛照立刻合上书本,耳尖泛红:"没什么。"
就在这时,"咚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力道均匀,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不似寻常访客。
沈砚放下梳子,小驳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独角泛绿光——自从觉醒灵核共鸣后,它对陌生气息格外敏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谁?"沈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绿色襦裙的少女,长发及腰,发间别着白色狐尾形状的发簪,身后跟着两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好奇地探头探脑。少女眉眼含笑,气质空灵,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
沈砚打开门,少女微微屈膝行礼,动作优雅:"请问是山海司司长沈砚先生吗?"她声音清脆,像风铃碰撞,"我是青丘狐族使者青禾,奉族长之命送来请柬。"
她递上一张用竹简做的请柬,上面用朱砂写着:「特邀沈砚先生携烛照大人于三日后前往青丘参加百年一度的‘九尾盛会’,共商隐界安危。——青丘族长胡涂」
"青丘?"沈砚接过请柬,心头微动——白书言曾说,第五枚灵核(白泽灵)就在青丘,胡九也是青丘狐族。这请柬来得未免太巧。
烛照突然走到沈砚身边,金棕色的瞳孔警惕地盯着青禾身后的小狐狸:"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青禾微微一笑,身后悄然展开三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青丘与山海司世代交好,自然知道司长的住处。何况……"她看向沈砚肩头的小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驳兽幼崽的气息在隐界可是很特别的。"
小驳似乎察觉到敌意,独角绿光更盛,冲青禾呲牙低吼。
送走青禾后,沈砚展开请柬,发现背面用极小的字迹写着:「银面具已潜入青丘,小心胡九。」
"胡九有问题?"沈砚皱眉——胡九虽然神秘,之前却多次提供关键情报,不像反派。
烛照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这字迹是胡九的,她故意用族长名义送请柬,想提醒我们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她的字迹?"沈砚惊讶。
"上次她留的工厂地图,笔迹和这个一模一样。"烛照指着"隐界安危"四个字,"她习惯在竖勾末端加个小弯钩,别人都不会这么写。"
沈砚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心头稍安:"那我们去吗?"
"去。"烛照眼神坚定,伸手拿起桌上的青铜司徽,"白泽在青丘,第五枚灵核也在那里,正好一网打尽。"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开始准备赴约物品:
沈砚带上了解咒笔、朱砂符纸、修复工具(以防万一),还有给小驳准备的灵泉水和特制肉干——小家伙自从受伤后,胃口好了不少,一顿能吃半盘。
烛照翻出沈砚上周给他买的黑色连帽衫(说"穿红衣服太显眼"),偷偷把龙鳞磨成粉装在小袋子里("防身用"),还不忘把那张偷拍的照片塞进钱包。
小驳兴奋地在两人脚边打转,尾巴缠上沈砚的行李箱拉杆,仿佛知道要去远门,时不时用头蹭沈砚的手心撒娇。
出发前一晚,沈砚正在收拾行李,烛照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到了青丘别乱跑,那里的狐狸都很狡猾。"
"包括胡九?"沈砚笑问,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最狡猾。"烛照冷哼一声,却把脸埋得更深,"不准跟她走太近,也不准看别的狐狸。"
第三天清晨,三人按照请柬上的地图,来到南淮市郊外的「狐狸山」。山脚下有一棵千年古槐,树干上刻着青丘的符文,与沈砚在《山海司秘术》中见过的图案一致。
青禾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小驳眼睛一亮:"驳兽幼崽果然跟着来了,族长一定会很高兴。"她用发簪在古槐上画了个圈,符文亮起,古槐树干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