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城墙，她的身影像一道利落的闪电，脚尖在斑驳的墙面上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猛冲。

    耳畔刚响起子弹撕裂空气的锐啸，她腰肢猛地一拧，身体以一个近乎违背常理的弧度侧翻，三颗子弹擦着她的衣角钉进身后的木制城门，木屑飞溅中，她已稳稳落地。

    不等敌人重新瞄准，瑾柯手腕一翻，短刃在掌心转出个冷冽的弧光，借着冲势直扑最近的枪手。对方刚要扣动扳机，她突然矮身，肩膀狠狠撞向对方膝盖，在敌人吃痛弯腰的瞬间，短刃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咽喉。

    “砰！”另一名敌人的枪托砸来，瑾柯头也不回，反手一肘撞在对方肋骨，同时脚尖勾住倒地者的枪，顺势踢向斜后方。枪身带着劲风砸中第三人的面门，趁他踉跄的刹那，她已旋身欺近，手肘锁喉、膝盖顶腹，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三秒，两名敌人便已瘫倒在地。她甩了甩沾着灰尘的指尖，眼神冷冽如霜，望向暗处还未现身的对手。

    捡完枪的将士已经全都跟了出来，与守城的将士们一起进攻，局面瞬间逆转。

    城门口的厮杀声撞在门扉上，溅起滚烫的血珠。

    瑾柯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长刀，拳背磕在对方肘弯，趁那人吃痛弯腰的瞬间，余光已钉死了城墙阴影里那个蓄势待发的身影。

    “别躲了，出来吧。”

    那人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身形一僵，转身就往垛口后钻。瑾柯足尖碾过散落的草根，如影随形追上去，掌风扫向对方后心——她留了三分力，只想卸了这人的行动力。

    对方反应极快，旋身时袖中滑出短匕，直刺瑾柯咽喉。招法狠戾，却带着刻意压制的生涩。瑾柯偏头避过，手腕翻拧锁住对方持匕的小臂，另一只手扣向她肩头。指腹触到的衣料粗粝，带着尘土气，就在这时，对方挣扎着抬眼，月光恰好掠过她的脸。

    瑾柯的动作顿了半息。

    那张脸……眉骨的弧度，唇角下那颗浅痣，甚至连惊惶时微微蹙起的眉心，都与记忆里那个人重合，她攥紧拳头：啧，怎么回事，不是……

    几乎是同时，对方忽然发力，竟不顾手臂被钳制，用尽全力撞向瑾柯胸口。瑾柯下意识松了些力道，想再扣住她肩头，对方却像早算准了这一瞬，借着冲力往城墙缺口扑去——那里堆着昨夜修缮城砖时剩下的碎料，一块尖锐的石片斜斜翘着。

    “噗”的轻响淹没在远处的喊杀声里。石片从她后心穿透，带出的血珠溅在瑾柯手背，滚烫得像火。

    那人身体一软，倒在瑾柯臂弯里。眼中的光迅速熄灭，脸上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眉骨变平，痣痕消失，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属于普通女子的脸。

    瑾柯垂眸看着臂弯里逐渐冰冷的身体，方才那半息的怔忪已荡然无存，只剩眼底深处翻涌的寒意，被她死死压在平静的表面。她抬手，用帕子擦掉手背上的血，动作利落得像在擦拭灰尘。

    “幻术，二等影卫。”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城砖上的霜，听不出半分波澜。

    远处，将士们仍在拼杀，刀枪碰撞声里，没人注意到城角这短暂的插曲。瑾柯将那具尸体推开，起身时拳头捏得死紧，指节泛白。

    她转身，重新投入厮杀，拳风比刚才更狠狠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