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喜云去卫生间的间隙，李涯迅速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

    衣橱空空荡荡，没有一件衣物，这是唯一的破绽。

    除此之外，这间公寓简直完美得不像临时布置的。

    冰箱通着电，冷气微微嗡鸣，里面整齐码着几瓶矿泉水，还有一袋红润的苹果和几根饱满的香蕉。

    李涯指尖轻轻敲了敲冰箱门，难得在心里给助理记了一功。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咔哒”一声，他回头，看见林喜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李涯靠在冰箱旁问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想喝点什么？”

    林喜云将揉皱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抬眼看他：“矿泉水就行。”

    李涯取出两瓶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松拧开瓶盖，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给。”随后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皮质沙发因为两人的重量微微下陷，沙发不大，李涯能清晰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温度，甚至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柑橘香气。他不自觉地绷紧脊背，喉结滚动，只能借着一口接一口的冰水来缓解莫名升腾的燥热。

    李涯很难不注意到那一丝，只能一次接着一次的喝水。

    “你平时一个人住？”不知过了多久，林喜云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矿泉水瓶口打转。

    李涯：“嗯。”

    “你家还挺极简的。”林喜云将整个客厅扫视了一遍，得出这个结论。

    李涯忍不住落了落眉：“你是想说家徒四壁吧？”

    林喜云笑：“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你的想法都光明正大的挂在脸上了，哪儿还用得着说啊。”

    “啧，你这张嘴从小没少给自己惹麻烦吧？”

    “你算吗？”

    她抬眼看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对你来说，我算麻烦？”

    李涯：“那你觉得你对我来说算什么？”

    林喜云认真考虑起来：“我们见过这么多次面，一起看过日落，饭也吃了，水也喝了，再怎么说，朋友应该算的吧？”

    “朋友？”李涯重复。

    “嗯。”林喜云点头，随后话音一转：“要不然你在心里把我定位成什么？”

    说完，她转过身，双手按在沙发上，慢慢靠近：“嗯？”

    这一瞬，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李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听见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不自觉地吞咽空气。

    而林喜云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靠近。

    李涯下意识后仰，直到后腰抵上沙发靠背才停住。

    没了退路，他看着林喜云越靠越近的唇瓣，睫毛剧烈颤动，最终认命般闭上眼。

    结果他忘了自己手里还攥着一瓶没有盖上瓶盖的矿泉水，“哗啦！”冰水猝不及防倾洒在他身上上，凉意刺得他猛地睁眼。

    彼时，林喜云已经退到安全距离，看着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刚才…好像闭眼睛了。”

    “你看错了，我去收拾一下！”李涯几乎是弹起来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随后，放下手中的矿泉水，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