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事。”林喜云回过神,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弧度。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不可能是他。
毕竟这里是会员制,能进来的人至少在燕京都是有名有姓的,他要是有这个条件来这里,恐怕也就用不着干各种兼职来赚钱了。
她收回目光,珍珠耳钉在阴影里轻轻一晃:“走吧。”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李涯终于松开手。
顾昭川被憋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儿英年早逝死在自己最好的兄弟手里,靠!
他弯着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咬牙切齿地断断续续说:“李涯,你他妈有病吧?就是强迫你来打几圈麻将而已,我还罪不致——”
话没说完,他顿住了。
借着门外那线微弱的光,他看见李涯的嘴角紧绷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顾昭川直起身子,认真了一些:“你怎么了?”
李涯回过神:“林喜云。”说完,走了出去。
顾昭川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拔腿追了出去:“你说林喜云在刚才过去的那拨人里?”他有些意外,但也很好奇,“在就在呗,那你躲什么啊?”
是啊,自己躲什么啊?
反正以后也没什么交集了,身份被拆穿也就拆穿了,怕什么?!担心什么?!自己难道还会在意她是怎么看自己的吗?!呵,笑话!
李涯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顾昭川跟在他身侧,斜眼打量他几秒,突然“嘶——”地抽了口气,猛地拽住他手臂:“不对,你怎么了见了她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你得罪她了?”
“没。”李涯硬巴巴地说。
他不是很想提这件事。
要是让顾昭川知道,自己前段时间被林喜云一个电话喊出去,陪她看日落,吃烧烤,最后还被“赏”了一叠钱,恐怕他能笑到整个燕京都知道这件事。
那到时候自己的面子何在?!名声何在?!
想到这里,他绕开顾昭川,加快脚步。
顾昭川小跑两步追上,仍不死心:“那你有什么好躲的?当年那事——”
话音未落,李涯猛地刹住脚步,侧头扫来一记眼刀,冷得能冻死人。
顾昭川立即封嘴,然后,迅速改口:“哦哦,不提当年,我们好汉不提当年事,就说现在,你不就是装作代驾送了她一次嘛,那说到底,是她喝醉酒认错了人,能赖谁?再说你也没拿她怎么样啊,还给免费当了次车夫呢。”
李涯听完沉默了。
顾昭川还从来没见过为这种事犯愁的李涯,琢磨了几秒后,有些不自信地问:“你是没拿她怎么样吧?”他眼巴巴地盯着看李涯。
毕竟林喜云的家里还有一个单身老父亲,外加工作狂老姐和一个出了名的宠妹狂魔哥哥,这要是和她牵扯上什么关系,恐怕林家人只用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
李涯下颌绷紧,还是那个字:“没。”
“那你到底在慌什么?”顾昭川不依不饶,倒退着走在他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挖出点秘密。
“你......”几秒后,顾昭川眼睛一眯:“你该不会是对林喜云有了点什么想法吧?”
这个猜测一说出口,李涯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黄鼠狼踩了电门,抖毛炸刺。
“呵,可能吗?”他斜了一眼顾昭川,“就算不提之前的事情,她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更何况最近我们两家集团正在抢一块地皮,我这个时候对林喜云有想法和脑子进水有什么区别?”
顾昭川想了想,觉得也对。
李涯这种冷静又古板严肃的性格,怕是不会喜欢林喜云这种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两人就像是水和火,万一在一起,那么结局要么林喜云把李涯烧干,要么李涯把林喜云浇灭,两人注定合不来。
于是,他便只当李涯是今晚心情不好,不再提‘林喜云’这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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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楼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喜云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下楼时,看见父亲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有些意外。
“爸?”她揉了揉眼睛,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嗯。”林父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手里的报纸翻过一页,“正好,一起过来吃个早饭吧。”油条的香气在餐厅里飘散,但林父面前的豆浆已经不再冒热气,似乎是故意在等她一样。
林喜云收回视线:“嗯,马上来。”
说完,她转身走进厨房,玻璃杯与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姐呢?”她一边倒水一边问。
“去上班了。”
“那我哥呢?”
“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