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第一
  文长浩。

    你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静静地想。

    并非他不想用。

    在他决定动用法阵的时候才发现:法阵早已被人抹去。

    残留的灵气分外熟悉——

    少时被师尊扔进秘境,就是这灵力的主人把他救了出来。

    ——少珈。

    尽管不知为何还附上刺骨的寒冷,但他依旧立刻确认了灵力的主人。

    残留的灵力是警告,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所有勉强糊起地自尊都化为齑粉从指缝溢出。

    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在那人面前,他再也直不起腰了。

    文长浩。

    他告诉自己。

    都是你自找的。

    玉楼

    “阿嚏——”

    少珈揉了揉鼻子。

    “少珈,可是患了风寒?”

    他扭头看向药离,那双眼温和有带着隐隐担忧。

    “没事,就是鼻子有点痒。”

    见药离放下心来他才回过头看向其他人。

    这么大的动静,没引起他们哪怕一个人的注意。

    一个个跟死了一样没有声响。

    凉薄的情意经不起考验,少珈伤感地想。

    有个头抬了起来,恹恹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这幅模样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

    顾枫白突然被掐住脖子,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某个人的怒吼。

    “这就是你们的旧友情意!旧友死了你们都没反应吧!”

    “你这不是没死嘛……”顾枫白对上那双瞪大了的狗狗眼,突然反应过来:不妙——

    果不其然,少珈炸了。

    忽略一边亲亲热热展现友情的顾某和少某,别某正在和自家师妹一起表达温暖的关心。

    “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传音玉佩里传来云长安的声音。

    别运笑着说:“我得等二赛结束才能回去。放心吧,长安,我已经给谢长老传音了,他会带你们回宗。”

    那头的人不说话了。

    “怎么了?”别运察觉到有些不对,温声问:“不想回去吗?如果不想回去,可以告诉谢长老,让他带你们在白玉京待几天……”

    “不是……”云长安闷闷道,“除了隔着老远看玉楼上,我都好久没见你了。师姐,我好想你。”

    “……”

    这边的别某倒地不起,只能温声哄着自家师妹,表示自己真的不能走开。

    少珈一边掐着顾枫白的脖子一边在心里冷哼。

    说什么不多管小辈切磋,让人自己成长。

    如果不是他出手抹去文长浩掌心法阵时,竟发现别运的灵力早就毁了法阵,他差点就以为这人真不在意。

    他冷哼一声,手下愈发用力。

    顾枫白:“……我希望你还记得,我是病秧子,很娇弱的。”

    不远处的玉某也在使用传音玉佩。

    “族长大人,”惑人的女声像是把这四个字在口中翻转过无数遍,带着勾人的韵味:“族中一切都好,只是……”

    玉芙蓉的声音也不像往常一般冷淡,听到此处,不免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可是谁敢欺辱你?”

    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拿出流朱把那些人砍成臊子。

    玉佩另一头的人显然也猜到她的动作了,忙道:“并非如此,只是……墨山小楼,有些冷了……”

    玉芙蓉有些愣住了。

    墨山小楼又她的灵火,除非她收回火,不然绝不会熄灭。

    这种情况下墨山小楼绝不会冷。

    可玉佩另一头的人却说“冷”。

    “呵。”她轻笑,像是在继续搅弄族长大人糊涂的大脑,“族长大人,记得早些归来。不然您道侣的床榻上属于您的那块,就要结冰了呢……”

    话落,灵力四散。

    那人已经切断传音。

    玉芙蓉冷静地放下玉佩。

    她面色如常,只是突然捂住下半张脸。

    只留一双冷静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