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儿。”文眠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你是师尊唯一的徒弟,是师尊最信任的人,这件事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文长浩攥紧拳头,而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沉声回复:“……是,师尊。”
“记住,”他凑到文长浩耳边,轻声道:“不留一丝把柄,若是你失败或者暴露,那师尊只好……。”
他的师尊附在他耳边,嗓音轻柔阴毒。
“……大义灭亲了。”
话闭,他神经质地笑出声。
沉闷的笑声穿过皮层传进耳中,低沉暗哑像是某种阴影中的动物紧紧缠绕在他身上,锁住他的喉咙,掌控着他的一切。
掌下瘦削地肩膀轻轻颤动两下,突出的骨头硌得文眠手疼。
于是他收回手继续道:
“那玉佩我本想赠与你,但少珈竟在会上公然提起这玉佩,到底是人家至武门宗的东西,我只能将其交出去。”
少珈逼迫文眠交出玉佩,于是他提议把玉佩当作了奖励。
两人在会上的唇齿舌枪他没有见到,但必然是针锋相对。想必就是这件事才是的文眠决定先对少珈出手。
“无论是大比第一还是那件事,浩儿,你必须完成,因为——”
师尊一如过去般温和,嗓音包饱含希望。
——你是飞月宗唯一的希望
——你是希望。
文长浩这样告诉自己,如同自小师尊对他说的那样。
——文长浩,你必须去做。哪怕成为自己最厌弃的卑劣之人,哪怕往后你再也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挺直脊骨,站在前方。
沉重地担子压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的脊骨折断。文长浩想尽力挺直脊背,但弯腰作揖的动作让他像是一把紧绷的弓。
或许是明白了他拼经全力也挺不直骨头,他终于撤回那股力,放任自己越弯越低。
青年本应朝气蓬勃的声音在此刻沙哑含糊。
“我明白了,师尊。”
————
青年的背影逐渐远离,直到再也看不到。
“你这弟子能放心吗?”
“他不敢反抗的。”文眠冷声回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回头看向那张半人半鬼的黑色面具,文眠好似看不见这张可怖至极的面具,他平静地问:“事成之后,你说的确定会做到吧?”
“放心,只要你把心脏给我,我必定帮你除掉别运。”
“哦?”文眠眯起眼,轻声细语,“你们能除掉别运?”
那人不说话了。
他继续逼问:“若你们当真有这般实力,那怎么一百五十年前涅槃事变,你们连同四大家的人,一万精英连拦都拦不住一个别运?”
“……”
文眠不再理会这人,转身离去。
他还没迈出几步,身后有人问:“你既然明白我们做不到,和我们合作又图谋什么?”
“杀了别运。”
文眠头也不回。
“只为飞月宗?”
“我文眠在飞月宗长大,修道只为报答宗门恩情,如今我为宗主,既身居此位,便要为飞月竭尽全力。”
“倒是你们,”文眠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暗中谋杀修士若是暴露,必会引起纠纷,你等生于魔域,却不曾为魔域考虑,不知那位大祭司知道后,你们可还有活路?”
“我等可不属于魔域。文眠,你的事若是暴露,才为仙盟不容,难道你就不怕牵连飞月宗吗?!”
文眠不曾理会他接下来的话,向着来时路离去。
归根到底,这些人也只是他试探别运弱点的刀罢了。
不过想到那人说的牵连飞月宗,他在心里暗嘲自己。
“我虽恨别运将我飞月踩在脚下,但心里也知道她定不会牵连飞月,否则如今哪里还会有四大家族?”
前方的路被日光模糊,他却不曾恍惚,一步一步踏上归途。
文眠啊文眠,你真是卑劣可耻。
但为飞月,我在所不惜。
魔域
“少祭司,灵域来信。”
白裙少女轻轻接过那封信。
她乌黑的长发垂落,白皙指尖轻轻触碰信封,确定法阵没有被触动过才挥推来人。
转身推开殿门,少女拿着信朝殿内深处走去。
明亮地烛火染红她白玉般地面庞,融化了她漂亮脸庞上的寒冰。
她停下脚步后,嘴角带着欢快的笑。
少祭司弯着眼眸,柔和的面部线条更显出一种温纯的美感,甜蜜不受控制地从她眼底溢出。
她看着高处王座上的女人,眼底地痴迷逐渐显露。
“阿笛,有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