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后,祈苍少宗主的丰功伟绩在玉家疯传。
无一不是:祈苍少宗主挟持族长为她效力!可恶的祈苍少宗主手段恐怖如斯!
祈苍少宗主不知道自己在玉家名声,已经变成了喜好用武力逼迫别人给她干活的恐怖人物,而深知族人秉性的玉家族长对此选择知情不报。
祈苍灵舟上玉芙蓉靠着栏杆百无聊赖地看着别运带孩子。
“师姐,玉族长和你是旧识吗?”
别运握着云长安的手腕将其摆到正确的角度,十分耐心的调整她的每个姿势。
“是啊。”
云长安天资很好,许多动作只要调整一两次就能完美做下来,哪怕正一心两用也没让手中剑招出现什么错处。
“那师姐你把玉家的族长拐过来是为了什么呀?”
别运敲了敲泥鳅脑袋,她对自家师妹一向很有耐心。
“是玉家族长自愿跟我走的。”
她先是纠正了云长安的话才回答:“轮台秘境马上就要开始了,玉芙蓉是我们祈苍山的人,当然要去分一杯羹。”
“而且这次在轮台秘境我另有要事,也许会和你们分开。这次去秘境的弟子最高是结婴八镜,我若不在,你们在秘境内危机重重,有她在,我就能放心离开了。”
“这样一说,师姐。”云长安左右看了看。
见玉芙蓉正扭头看风景才踮起脚尖凑到别运耳朵旁轻声说:“你这不是把人家玉家族长骗过来带孩子嘛。”
以玉芙蓉的修为这点距离她再小声也能听见,而这件事昨天知道去的不止别运时她就明白:这死人想让自己替她看孩子。
“哼。”玉芙蓉扭头就走,生怕再多看一会儿火气上来。
云长安疑惑的歪头半边身子躲在自家师姐怀里从别运身侧看她离开,不明白玉族长怎么突然就走了。
别运乐得给云长安当遮挡物,见人走了,今日剑招也练了便拿过剑单手把人抱起来,慢慢悠悠往灵舟上的房间走去。
“回去了,风大。别把咱家长安吹得风寒了,不然你的那些课业又得我写了。”
怀里的人上半身伏在她肩上,闻言想到自己堆成山的课业气鼓鼓拍打她的后背。
回了房间确实比外面暖和,别运修为高不怕冷,但云长安怕。
屋子里给她铺上了毛毯,省得她动不动坐到地上着了凉。
将人放到椅子上,别运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环抱住了脖子。
“师姐,你昨晚一整夜没回来。”
“昨晚做噩梦了?”
“嗯。”
云长安死活不撒手,没办法别运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也坐到床边方便她抱着。
云长安小时候刚来祈苍山是是个不爱说话的团子,一戳一个坑,不戳烦了她死活不跟你说一句话。后来越养越爱撒娇,有时团子能死缠着你让你抱她一整天。
现在人长大只了,没那么内向了,反而让别运开始三天两头往戒律堂跑。
昨夜她和玉芙蓉谈完话后就打算离开了,谁料这人非要让她御剑带她去北地见自家道侣。
“你自己不能去吗?”
“你让我和你们一起去秘境给你干活还不给点甜头?你的剑飞的快,我能多和我家夫人待会儿。”
玉家族长如是说。
等她把人扔到北地想着云长安已经睡下,回去满身寒气再冻着她?
再加上犯懒不愿多动,就随地找个个树看着顺眼在树杈上待了一晚。没想到偏这晚云长安做了噩梦。
云长安的噩梦范围极为广泛,上能涉及祈苍山雪崩,下能到春水堂被拆。
不,后面那个应该是美梦。
小姑娘从小爱黏着别运,做了噩梦也只会哼哼唧唧往她怀里钻。
把人养大了也舍不得听她哼唧,每到她做噩梦的时候别运就把自己的剑放到她枕头旁,然后守在旁边等人安心睡着。
现在云长安很少做噩梦了,没想到昨晚自己一晚不在就又让人受了惊。
别运把人抱在怀里,小团子成了大了点的团子。
“就那一晚怎么还让咱家长安惊着了,以后师姐每晚都守着你好不好?”
“不好。”脸埋在她肩头让云长安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含糊不清,于是她把头抬起来又说了遍:“不好。”
“师姐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已经突破入道十九镜了,不怕噩梦了。”
别运挑了挑眉,一只手圈住怀里人,一只手调整了下她歪了些的发饰。
“长安真是天资卓越,那师姐可更得保护好这位天骄,日日夜夜守在身侧了。”
云长安和她抵住额头,听她这般说话不由笑出声来。
别运还没接着哄下去就被一句话骤然噎住。